第2章

2

老谢刚把房产证和银行卡拿出来，听见这话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胡闹！这不是胡闹吗！”

“孩子不跟亲爹的姓，出去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谢家！”

“改回来，必须改回来！”

“改不了了。孩子的出生证明已经办完了。”

露露也不示弱：“远远是我用命换来的，跟我姓理所应该。再说，我和小杰早就说好了，生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跟我姓！”

我看向小杰，他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露露，妈不是不讲理的人。现在年轻人流行生两个孩子，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这我能理解。”

“可是现在情况有变，孩子成了独生子，还是跟小杰姓比较好。”

露露冷笑一声，随手从床头柜拿出一张纸。

“是，我今后生不了孩子了。可协议在前，凭什么让我家吃亏。生不了第二个，是你们家注定断子绝孙。”

我的脸一下垮了。

“什么断子绝孙，露露，你这话说得可就难听了。”

我攥紧手里的包带，声音有些发颤。

亲家母出来打圆场：“哎呀，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远远快看，奶奶来看你了！”

她抱着孩子，往我跟前凑。

那孩子白白嫩嫩的，像极了小杰小时候的样子。

可我心里，竟然没有半分亲近的感觉。

亲家公拦住老谢的肩膀。

“老哥，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女儿，你不知道村里人怎么戳我脊梁骨，说我没儿子。”

“当初知道露露是个女娃，我娘要把她扔河里。这二十多年，我不光给她养大，还让她读书，上大学，读研究生。”

“我们是农村的，没有你们城里人觉悟高。你们先受受委屈，十八年后让大孙子生两个小重孙，选一个跟你们姓，你们谢家不是照样有后！”

老谢沉着脸拨开他的手。

我声音冷到冰点：“小杰，你也是这样想的？”

小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露露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才急忙开口。

“爸妈，你们不要那么迂腐！有血缘在，就算我儿子不姓谢，他也是你们的孙子啊！”

“你说你们偏来这闹这趟干什么，咱家又没有皇位继承，孩子跟谁姓，有什么关系啊！”

我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既然孩子姓陈，那我也不用再心怀愧疚了。

“行，是我和你爸小题大做了。”

我收起桌上的房产证和银行卡：“本来是想给谢家小嫡孙的见面礼，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他姓了陈，就是你们陈家的孙子，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老谢，我们走！”

我拉着老头子起身就走，还是露露妈最先反应过来，抱着孩子追了出来。

“亲家母，你瞧这事闹得！他们小两口不懂事，没事先告诉你们。”

“这孩子身上流着谢家的血，你们可不能不管他啊！”

她嘴上这样说，眼睛一直盯着我手里的包。

“是，亲家母说得对。可这亲疏远近我还是分得清的。”

我拿出钱包，抽出两千块钱递过去。

“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以后逢年过节，我们该给的不会少，但其他的，就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