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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妈。
“化学气体灼伤不是儿戏!”
“您就算是她母亲,也不能拿医疗规范开玩笑。”
我妈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指着陆泽胸前的名牌。
“陆泽,规培第三年对吧?你连最基本的临床判断都没有吗?”
“重度灼伤的病人早该休克了,她还能清醒地坐在这里闹脾气?”
“那点水肿根本没到气管插管的指征,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逼我惩罚云欣。”
云欣适时地往秦淮安身后缩了缩。
“老师,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我这就去向学校自首。”
“我不保研了,我退学。”
秦淮安脸色瞬间铁青,他一把拉住云欣的胳膊。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他转头看向我,眼里全是厌恶。
“沈南意,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为了把责任推给一个学生,你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痛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极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而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破坏者。
当年,我妈把云欣领回家。
她说南意,你什么都有,你要多让着云欣。
我让了。
我把我的卧室让给她。
把我的衣服让给她。
甚至把秦淮安的关心也让给了她。
可结果呢?
陆泽还在坚持。
“周主任,我申请上级医师会诊。”
“如果会诊结果证明我判断失误,我自愿接受处分。”
我妈冷笑了一声。
“会诊可以,按正常流程排队。”
“急诊大厅里还有那么多病人在等,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搞特权。”
她转头吩咐护士。
“把云欣带去观察室,再测一次心电图。”
“她刚才心跳有点快,我怕她有应激反应。”
护士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那沈教授......”
“让她在候诊区坐着等。”
我妈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等她把字签了,我自然会给她看病。”
秦淮安扶着云欣跟了上去。
他们走远了。
陆泽蹲在我面前,眼眶发红。
“沈教授,你别怕,我这就用我的账号给你开单子。”
我看着他,缓慢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
只要周菁在这家医院一天,就没有人敢越过她给我治病。
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点开备忘录打字。
【帮我开一点强效止痛药。】
陆泽看着屏幕上的字,咬紧了牙关。
“止痛药治标不治本。”
“你的声带如果不立刻干预,以后可能永远都发不出声音了。”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永远发不出声音,这不就是云欣想要的吗?
我再次打字。
【求你。】
陆泽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跑向药房。
五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水和两粒药片跑回来。
“不能多吃。”
吞下药片那一刻,我疼得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快步走来。
领头的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