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提前得知未来会发生的事后,我总共跟他提了二十三次离婚。

周言从不答应,只是耐着性子哄我。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还是说又出现幻觉了?”

“医生说了你这药不能停,只有一直吃下去才有康复的可能。”

“南浔,我知道这一切你很难接受,但孩子…我们总归是还会再有的,你不能总沉浸在伤心中。”

“你要试着走出来,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我厌恶地推开他,猛地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你闭嘴,你不配跟我提孩子。”

五年后,我们有过两个孩子。

一个在六个月时,他为了护实习生,推了我一把。

没了。

另一个因为他的疏忽,高烧成了痴儿。

这是我心底最悲痛的事。

可现在,不管我怎么对周言,他都不生气。

他沉默许久后,主动哄我。

“南浔,抑郁症是这样的,会让人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我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我也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等我忙完手头上的这份工作,我就请年假陪你出去散散心好吗?”

“你别怕,总有一天我们会好起来的。”

周言说这番话时,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一半是累的。

另一半是被我伤得。

我冷笑着甩开他的手,语气嘲弄。

“你不累吗?”

“什么?”

“在我面前装深情不累吗?周言,我是真的嫌你恶心嫌你脏,我说了要跟你离婚。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次数多了,他也有些受不了了。

眼里逐渐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却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劝我。

“南浔,你只是生病了,我知道你说这些话不是真心的,我不怪你。”

“但你答应过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相伴一生。”

“算我求你了好吗?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别跟我离婚,我会死的。”

我和周言是从校园到婚纱,经历了十年恋爱长跑才在一起的。

他最落魄的时候,我陪着他一起住地下室。

冬冷夏闷,整个房间就只有一扇破窗户。

照不到阳光,还会漏雨。

后来,我在工作中被人恶意灌酒,酒精中毒差点没了性命。

周言明知道那人是他未来要合作的甲方,不惜背上高价赔偿,也要为我讨回一个公道。

我一直以为,我足够幸运才会遇见他。

可我从未想过,就是这样一个人,会在五年后,对一个实习生一见钟情。

母亲被气出心悸,卧床不起。

我吵过闹过也提过离婚,周言却始终惦记着那段旧情。

他嘴上说不愿愧对我,却将我拴在身边。

我忍受着那个女孩一次又一次给我寄亲密照挑衅。

抑郁症不断加重,我自残又自S。

但每一次,周言都会恰到好处地出现。

他将我从死亡边缘拉回,咬牙切齿警告我。

“宋南浔,我的妻子永远都只会是你,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偏执?”

“她只是我生活中的一个慰藉,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再闹,就别怪我停了爸妈的治疗。”

我绝望至极,只能被迫承受折磨。

直到某一次,那女孩故意上门挑衅,孩子没能保住。

周言把这一切都怪在我头上,将我送进精神病院,直至死亡。

未来那段恐怖的经历,我想起就浑身发颤。

然后,我握紧拳头。

“周言,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好吗?”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