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住院时,我在电视上看见了自己。 屏幕里的女人顶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挽着我的丈夫,出席我亲手创办的公司周年庆。 记者叫她“闻溪”。 我以为自己昏迷太久,出现了幻觉,关掉电视,继续等丈夫来接我出院。 可回到公司后,所有员工都叫我“闻月”。 他们说闻溪是公司创始人,也是盛远集团总裁夫人。 而我只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因为嫉妒妹妹,从几年前开始便不断整容模仿她。 我不敢相信,翻遍公司档案和自己的证件,却找不到半点能够证明我是闻溪的证据。 曾经并肩创业的合伙人说从未见过我。 大学室友也说,闻溪一直是我妹妹的名字。 就连父亲都指着我怒骂: “你已经毁了自己的脸,难道还想毁掉你妹妹的人生吗?” 直到丈夫拿着结婚证赶来,将顶着我的脸的妹妹护在身后: “闻月,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你只是因为太嫉妒小溪,才幻想自己拥有她的一切。” 我不肯相信,疯狂寻找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可网上很快出现了大量视频。 视频里的我跟踪妹妹、偷拍丈夫,还歇斯底里地宣称自己才是真正的闻溪。 所有人都骂我是冒牌货。 最后,我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在一次意外中死去。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车祸发生的前一天。
我、程屿,还有公司的技术总监陈放。
可上一世直到我死,程屿都坚定地说,他从未认识过我。
我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助理追到电梯口。
“闻总,十分钟后还有董事会议。”
“取消。”
“可是程总已经在线等您了。”
我停住脚步。
“告诉他,服务器有人入侵。”
助理愣了愣。
“程总刚发过消息,说是您亲自下令删除文件。”
电梯门缓缓合拢。
我盯着不断下降的数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们动手的时间提前了。
是闻月那通电话识破了我,还是程屿早就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车刚驶出地下停车场,周聿川终于打了过来。
“溪溪,你去哪儿?”
听到这道温柔的声音,我眼眶一阵发烫。
上一世,我在精神病院被电击到失禁时,曾无数次拨过他的电话。
一次都没有打通。
“公司服务器出了问题。”
我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
“我过去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你别去,我让陈放处理。”
“为什么?”
“今天城西高架施工,不安全。”
我看向导航。
最快抵达公司的路线,正是城西高架。
上一世的车祸,也发生在那里。
我故意笑了笑。
“好,我走滨江路。”
挂断电话后,我却直接驶向城西高架。
既然他们笃定我会出车祸,那辆肇事车一定早已等在那里。
距离事故路段还有一公里时,我降低车速,变入最外侧车道。
后视镜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迅速逼近。
我猛打方向盘。
越野车擦着车尾撞上护栏,巨大的撞击声在身后炸开。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前方一辆货车忽然横穿车道。
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我死死踩住制动,车身失控旋转。
玻璃在眼前轰然碎裂。
安全气囊弹出的瞬间,我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那是周聿川的私人座驾。
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后排车窗后,却隐约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闻月。
再次恢复意识时,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
医生说我只是轻微脑震荡,手臂有几处擦伤。
我顾不上疼,掀开被子下床。
病房电视正在直播溪川科技周年庆。
聚光灯下,女人穿着我提前订好的银色礼服。
她有我的眉眼,我的泪痣,甚至连抿唇时的小动作都与我一模一样。
她挽着周聿川的手,对记者微笑。
记者问她创业最艰难的时刻是什么。
她说出我母亲去世那年,我卖掉旧宅给公司续命的经历。
那是我从未告诉过闻月的秘密。
周聿川侧过脸,替她整理耳边的碎发。
那个动作温柔而自然。
仿佛站在他身边的人,本来就是他的妻子。
护士拦住我。
“闻小姐,您还不能出院。”
我指着电视。
“那个人是谁?”
护士看了一眼屏幕。
“溪川科技的闻溪,周总的太太啊。”
“那我呢?”
她低头核对腕带。
“您是闻月。”
电视里的记者忽然提高声音。
“就在刚才,闻溪女士已经通过董事会安排的创始人生物识别验证。”
屏幕上,虹膜、指纹和声纹三项检测同时亮起绿色。
验证结果只有两个字。
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