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夜,顾彦清的好友组了局。 微醺时,有人提议玩游戏:“酒瓶瓶口指到的人,要脱一样东西,无论男女,不许耍赖!” 我起身要走,顾彦清拉住我的手臂:“别扫兴,游戏而已,他们有分寸。” 可一连十次,瓶口都对准了我。
2
“夏云臻!”
一片尖叫声中,顾彦清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抓住我的衣领。
紧接着,好几只手拉着我,将我拉回窗台上。
我被拦腰抱下,死死压在地上。
“夏云臻,你是不是有病!”
顾彦清声嘶力竭地吼,声音在发抖:“不过是说你两句,你用得着寻死觅活吗?”
我被他压制着,看着那扇窗户,心里满是不甘。
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我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复活陆绥安!
我的双眼红了,眼泪情不自禁掉了下来。
顾彦清愣住。
这五年,他从没见过我哭。
无论他的态度多恶劣,做的事情多过分,我都是一笑而过,转头继续缠着他。
最严重的一次,他在我被绑架向他求救时置之不理,我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好了依旧第一时间去找他。
顾彦清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声音有些不自然:“起来,我送你回去,明天还要举行订婚仪式。”
他扣着我的手腕,将我拉出包厢:“我送你回去。”
车子停在会所门口,顾彦清正要开门,夏晚棠追了上来:“彦清哥哥,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顾彦清拉着我的手立刻松开,为她打开副驾。
那是夏晚棠的专座,上面贴了“棠棠公主专座”,还有用她形象做的可爱摇头娃娃,车内也是她最爱的茉莉香氛。
换做以往,我会有些挫败。
但此刻,我的视线落在街上。
夜已深,一辆超跑以极快的速度行驶,早已超过限定车速。
夏晚棠挤了我一下:“姐姐,我们都回夏家,你不会介意吧?”
“随你。”
我丢下这一句,整个人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朝跑车驶来的方向冲去。
刺耳的喇叭声不断响起,我不仅没有退,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夏云臻!”
顾彦清的嘶吼声响起,下一秒,我整个人被人往后一拉,狼狈地摔倒在地。
跑车在我刚刚站的位置刹住,染着头发的少年怒骂:“有病吧?想死别找我!”
我坐在地上,手臂一片血肉模糊。
又是差一点。
我看着跑车的方向,满心不甘。
顾彦清铁青着脸,死死瞪着我:“夏云臻,动不动就以死来威胁,有意思吗?”
夏晚棠在一旁落泪:“姐姐,你不想让彦清哥哥载我就直说,何必用这种方式,万一真的受伤了怎么办?”
顾彦清冷笑:“事不过三,夏云臻,再有下次,我不拦你。但今天,你必须给我完好无损地回到夏家!你想死就死远点,不能跟棠棠扯上任何关系!”
顾彦清强势将我塞进后座,送回夏家。
刚进门,一个茶杯就朝我头上砸来。
我躲闪不及,额头传来剧痛,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碎片划破脚踝。
夏爸瞪着我:“夏云臻,你今天在包厢划伤棠棠的手,又闹自S,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家大小姐的身份和棠棠的婚约你都抢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让所有人看我们夏家的笑话是吧?”
夏妈妈抱着一直哭的夏晚棠,声音尖利:“夏云臻,你要是真想死,就给我死得干净点!”
空气静了一下。
我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女,心里没有波澜。
作为孤儿,刚来这个世界时,我对这对父母是有期待的。
可后来发现,他们心中只有养在身边的夏晚棠。
夏晚棠哭了,他们第一时间骂我;夏晚棠说首饰丢了,他们不问缘由对我用家法;夏晚棠受了伤,他们便要我加倍偿还。
我被绑架那次,夏晚棠说我自导自演,他们便对我不闻不问。
我扯了扯唇:“放心,很快你们就不用看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