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距离极寒风暴过境，还有五个小时。

高浓度辐射的灰雪在废土上肆虐，刮骨般生疼。普通人不出十分钟就会冻僵。

姜禾走得很稳。她皮肤表面覆着一层微光，将腐蚀风雪死死挡住。

但这“金手指”不是白给的。

视网膜上，红色的警告字符正在疯狂跳动：

【警告：被动免疫中，每分钟消耗1点饱腹值与精神力。】

【当前剩余：11/100。归零后将强行关闭所有天赋。】

再找不到避风处进食，她没被冻死也会先被系统抽干。

“沙沙——”

路边一簇张牙舞爪的枯藤擦过裤腿。

【发现C级辐射食材：黑斑棘藤。类似变异前莲藕。】

【注意：微观净化需消耗5点精神力或1枚下品晶核。】

又要抽蓝？

姜禾眼皮都没抬，反手一刀削断小臂粗的藤蔓，随手扔进破板车：“今晚的菜有了。”

顶着风雪又走了半小时，姜禾终于在公路尽头看见一处半掩埋的废弃服务站。

她刚推开后厨虚掩的铁门。

“别动。”

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顶上了她的太阳穴。

空气中血腥味刺鼻。

拿枪的少年双眼通红，手抖得厉害。他像头护食的狼，死死挡住身后的角落。

那里躺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尼龙绳死死捆在睡袋里。女孩脖颈上爬满了黑色的网状纹路——尸化毒素爆发。

“滚出去！这里没物资，再往前一步我打死你！”少年周野咬牙怒吼。

姜禾无视了脑门上的枪口，目光越过他，看向地上的女孩。

【叮，解析目标消耗2点精神力。】

【感染率28%，尚未侵入心脏核心。解决方案：急需摄入高蛋白食材配合C级净化膳食。】

看了一眼只剩个位数的精神力条，姜禾语气毫无波澜：“感染不到30%，还没死透。”

这句话精准踩爆了周野的神经。

他眼眶充血，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地上的妹妹：“不用你废话！我知道她没救了！”

黑斑一旦上脸就是死刑。他只能在妹妹彻底变成怪物前，亲手送她走。

周野闭上眼，手指扣向扳机。

“当——”

一抹寒光擦过他的手背，精准削断了SQ的扳机护圈，死死钉入墙壁。

枪掉在地上。

周野震惊睁眼，只见那个单薄的女人走到墙边，拔出那把卷刃的解剖刀，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

“谁告诉你她没救了？”姜禾声音极冷，“我说能救，就能救。”

周野像被激怒的困兽：“你少装神弄鬼！研究所都说了，黑斑不可逆！连指挥官的特效药都没用！”

“研究所？”姜禾嗤笑一声，“一群不分药理的蠢货罢了。”

她转身将板车拉进后厨，指着角落里半桶固体燃料，开出条件：“做个交易。”

“把你兜里那颗晶核给我。再去把外面漏风的门窗死死钉住，挖两桶干净的深层雪进来。”

周野死死盯着她：“你凭什么救？”

“凭我不瞎。”姜禾把熏黑的旧锅“哐”地砸在灶台上，“拔除尸化毒素需要极大的消耗。想救人就交费干活，我不养吃白食的。”

看着地上的破枪，再看看呼吸微弱的妹妹，周野狠狠咬破了嘴唇。

“好！如果救不活她，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掏出一颗带血的下品晶核扔在灶台上，转身冲出去钉门。

姜禾没理会他的狠话。

她收起晶核，打开调味箱，拿起那截黑斑棘藤。

没有天上掉馅饼的金手指，要活命就得等价交换。这破系统的规矩，倒比基地那帮人实在。

姜禾捏住解剖刀。

废土第一家黑店，今天算是正式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