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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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皇帝施以虿盆之刑,万蛇啃噬,痛到流产。

就在我绝望等死时,皇帝却突然打了个响指:

“卡!收工!”

皇帝撕掉假胡子,正是我结婚三年的老公顾砚辞。

他踢开毒蛇,笑得残忍。

“笑死,你不会真以为穿越了吧?”

太医和首辅也撕掉假面,露出大哥和二哥的脸。

大哥碾着我断裂的腿骨,眼神轻蔑。

“你的腿是我让人打断的。”

“三年前你在婚礼上,逼得清棠跳海昏迷,我们发誓要让你在受尽酷刑,求生不得!”

二哥笑得残忍。

“毒蛇是我让放的,为的就是让你流产,谁让你怀的是清棠喜欢的男人的种?”

顾砚辞捏住我的脸,语气温柔。

“别恨他们,主意都是我出的。”

“等清棠醒了,我就娶她,你也不用再受苦了。”

一口黑血猛地从我口中喷出,沉寂已久的系统在脑中响起。

【警告!受虐值已达100%,恭喜宿主激活脱离程序,是否确认脱离?】

我疲惫地闭上眼。

“好。”

......

【脱离申请已确认,宿主死亡后,即刻返回原世界。】

机械音落下,我解脱地笑了一下。

顾砚辞皱眉。

“孩子都没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低头看向裙摆。

被他们称作罪妃服的粗布宫裙已经被血浸透。

腹中原本一阵接一阵的绞痛慢慢消失,只剩下坠得人发抖的钝痛。

几个穿宫女服的工作人员摘下头套,站在旁边不敢看我。

原来过去三年,给我送馊饭,按着我受刑。

在我夜里发烧时冷眼旁观的人,全是他们花钱雇来的演员。

两天前,我还在太医院里求太医给我安胎药。

他熬了锅黑苦的药,告诉我只要乖乖喝完,孩子就能平安。

我喝得一滴不剩,甚至偷偷感激过他。

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我死的地方,至少还有陌生人肯救我的孩子。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二哥。

他知道蛇会被放进来,也知道我的孩子活不过今天。

我抬头看向二哥。

“你不是说蛇毒只会让我疼,不会伤到孩子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三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好骗?”

“知微,清棠在海里泡了七分钟,整整三年醒不过来。”

“你只没了个孩子,就受不了了?”

闻言我不由一愣。

昨天夜里,他还踢了我一下。

顾砚辞当时穿着龙袍,眼神冷淡。

却在孩子动第二次时僵了很久。

我以为他至少舍不得这个孩子。

原来那一瞬的沉默,只是在想该怎么弄死他。

大哥让人把我从蛇坑里拖出来。

断腿擦过地面,我疼得眼前一黑,下意识抓住他的裤脚。

“哥,求你送我去医院。”

大哥低头看我,眉眼仍是我熟悉的样子。

小时候爸妈去世,是他背着发高烧的我跑了三条街找医院。

可现在他却掰开我的手指。

“急什么?清棠今天刚醒,说想见你。”

“你欠她一句道歉,没说之前我不会让你死。”

医护人员把我抬上担架。

顾砚辞跟在旁边,俯身替我盖住满是血的腿。

“知微,明天去见清棠,给她磕个头。”

“等我和她办完婚礼,我会给你一套房,够你下半辈子生活。”

我望着他,没忍住问出口。

“顾砚辞,你爱过我吗?”

他脚步一顿。

二哥在旁嘲讽地笑出声。

“你把清棠害成植物人,还配谈爱?”

我浑身一怔,没再开口。

车开出摄影基地时,我看见路灯,便利店,飞驰的汽车。

三年前的婚礼游艇发生爆炸。

我再醒来就躺在冷宫里,成了害死贵妃的罪人。

期间我不是没怀疑过。

可每次我质疑,都会有人拿出这个朝代的史书,铜钱,圣旨。

甚至连街上的百姓都会跪下喊万岁。

我逃过七次,每一次都被禁军抓回来。

后来我的腿被打断,再也逃不动了。

现在才知道是他们花了三年时间,把我关在摄影基地里逐渐逼疯。

救护车经过跨江大桥。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水面,伸手去推车门。

顾砚辞脸色骤变,将我拽了回来。

“沈知微,你疯了!”

我摔得断腿再次错位,疼得浑身发颤。

可我却固执地盯着他。

“你不是对我怨恨,直接让我去死不好吗?”

顾砚辞攥着我的手腕,指节发白。

“不行,清棠还没听见你认错,你凭什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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