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娃娃音,越着急声音越嗲,一受委屈还会泪失禁。 男友周屿却最喜欢听我说话。 恋爱三年,他连起床铃都是我录的那句“哥哥起床啦”。 直到他认识十几年的女兄弟孟遥第一次见我,就笑趴在桌上。 “我靠兄弟,你真栽夹子手里了?这声儿我大学钓男人时也夹过。” 周屿沉下脸:“她天生就这样。” 孟遥立刻给我递纸。 “嫂子别哭啊,我嘴臭。你也别护,我跟你多少年了,替你把把关还能害你?” 后来她往我果汁里兑酒,看我呛出眼泪,又先拦住周屿。 “嫂子肯定不是故意哭给你看的。” 我慢慢不敢在他们面前说话。 她却叹气:“兄弟,看见没?人家这是逼你选边站呢。” 直到她再次当众学我喊“哥哥”,我难堪得红了眼。 周屿第一次皱眉推开我。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拿哭逼她道歉?” 孟遥赶紧劝:“行了兄弟。嫂子这么在乎你,有点小心思也正常。” 我忽然就不哭了。 没想到我喜欢了三年的人,也开始觉得我每滴眼泪都有目的。
2
第二天中午,我正在公司交接,手机突然被拉进一个群聊。
群里都是周屿那帮朋友。
孟遥发了两段录音。
第一段,是我昨天接工作电话,语气正常。
第二段,是周屿回家时,我下意识喊他“哥哥”。
孟遥还配了句话。
“鉴茶小课堂,兄弟们自己品。”
下面瞬间刷了几十条。
“卧槽,真能切声线啊。”
“遥姐这回没冤枉嫂子。”
“怪不得屿哥被拿得死死的。”
我手脚发凉。
昨天下午孟遥来家里拿球衣,趁我接电话,把手机留在了客厅。
我没想到她在录音。
我直接给周屿打过去。
他沉默几秒。
“录你是她不对,我已经让她删了。”
“所以呢?”
“温梨,我只是有点想不明白。”
他声音很低。
“你一直跟我说你控制不了声音。可你工作的时候,明明可以正常说话。”
我鼻子一下酸了。
“跟客户说话和跟男朋友撒娇,本来就会不一样。”
“我知道。”
周屿顿了顿。
“但孟遥有句话也没说错。你以前说是天生的,我一直信。”
原来现在连我怎么说话,都需要向他证明了。
下午下班,周屿带着孟遥和几个朋友堵在公司楼下。
他说想把话说开。
孟遥上来就把手机递给我。
“嫂子,录音删干净了。来,你自己检查。”
“我这人直,发现不对就爱说。主要是怕兄弟恋爱脑,被人拿捏了还替人数钱。”
旁边有人劝我:“遥姐也是为屿哥好,你别真因为这点事闹分手。”
另一个笑着接话。
“嫂子你一哭,我们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了。”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孟遥立刻打了那人一下。
“你少说两句!”
然后她看向周屿。
“兄弟,也别怪嫂子。被我们发现她会控制声音,她肯定也尴尬。”
周屿脸色彻底沉了。
“孟遥,够了。”
我以为他终于听出来了。
下一句,他却是对我说的。
“她录音不对,已经当面道歉了。你也别一直哭,搞得她像故意算计你一样。”
我擦掉眼泪。
“她不是故意的吗?”
孟遥直接举起双手。
“行,算我故意的。”
“嫂子要是这样才能舒服,就当我是坏人。兄弟你也别跟她吵,为个女人把咱们十几年交情弄没了,犯不上。”
周屿立刻皱眉:“没人要跟你绝交。”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手机恰好响起,是三周年餐厅确认预约的消息。
我原本准备那天向周屿求婚。
戒指一个月前就做好了,藏在书房最下面的抽屉里。
我给餐厅回了四个字。
“预约取消。”
随后订了三天后去沪城的单程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