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逛商场,一个喷嚏让我当场漏尿。 女兄弟沈南絮立刻掏出手机,对我的裙子一顿狂拍。 “哎哟,嫂子怎么表演当众画地图呢?” “连尿都憋不住,不行我给你买纸尿裤吧,哈哈哈哈。” 我羞愤欲死,想抢夺她的手机: “别拍了!你懂不懂尊重人!” 江珩却将我推开,将沈南絮护在身后。 推搡间,我的孕妇装被撩起,露出妊娠纹。 江珩指着我的肚子,满脸嫌恶: “看看你这肚子,跟癞蛤蟆的皮一样恶心!” “南絮就开个玩笑,怀个孕你连尿都憋不住,还有脸闹?” 我气到腹痛见红,被送进急诊。 医生让我住院保胎,缴费两千八。 我颤抖着给还在商场的江珩打电话。 他没接,只转来一块钱。 【连尿都控制不住,你哪来的脸跟我要两千八?】 【一块也是钱,省着点花。】 看着一块的转账,我忽然卸了劲,拨通被我拉黑三年的号码。 既然江珩连两千八都不舍得出。 那我就带着三代单传独苗换个首富爹。
2
第二天,婆婆拎着黑色塑料袋进病房。
把两包成人纸尿裤倒在我床上。
同病房的人齐刷刷看过来。
“南絮说你现在憋不住尿,家里沙发三万多,别再弄脏了。”
我攥紧被角。
“妈,那是孕晚期压迫膀胱了。”
婆婆却声音更大。
“女人生孩子谁没受过罪?”
“我怀江珩时还下地干活,也没你这么娇气。”
眼见我难受得说不出话,
婆婆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语气缓了几分。
“孩子没事就行,江家三代单传,这一胎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她又看向我。
“南絮跟江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心不坏,你别总跟她计较。”
我再也忍不住,把她的手推开。
“偷拍也叫心不坏?”
婆婆脸一沉。
“她手机都被你弄坏了,江珩昨晚陪她修到十一点,你还想怎么样?”
我愣了几秒。
昨晚我一个人做宫缩监测时。
原来江珩所谓的忙,原来是在陪她修手机。
医生查房后,再次要求继续观察。
婆婆语气不善:
“还得交多少钱?”
医生看了她一眼。
“现在不是先算钱的时候。”
“她三十四周,有先兆早产风险,一旦提前发动,大人孩子都要遭罪。”
婆婆被说得有些讪讪,没再接话。
等医生出去,她立刻拿出手机算了一遍,看向我。
“医院一天到晚就是检查开药,钱跟流水一样。”
“江珩挣钱也不容易,你自己能省就省着点,别什么都听医生的。”见我不搭理她,她直接走了,还转给我一百。
备注:【省着点用。】
我心口郁气难消,直接退了回去。
中午江珩打电话质问。
“我妈给钱,你还嫌少?”
我忍不住笑。
“昨天你给一块,今天她给一百。”
“江珩,你们家三代单传的宝贝疙瘩,难不成保胎只值一百零一块?”
沈南絮的声音忽然从他那边传来。
“阿珩,别吵了,嫂子住院情绪大,你让着她点。”
我心口猛地一沉。
“你们在一起?”
江珩顿了顿。
“她手疼得厉害,我陪她来复查。”
我低头看了眼还在输液的手。
后腰被他推撞过的地方,到现在一翻身都疼。
“我因为你推我住院,你没空来。”
“她手腕疼,你倒有空陪她复查?”
江珩语气更冷。
“你住个院而已,医生也没说孩子一定有事。”
我攥紧手机。
“护士刚才又催缴费,还差一千三。”
他嗤了一声。
“宋今棠,你现在怎么张嘴闭嘴都是钱?”
电话直接挂断。
下午护士催缴费,我只能把辞职前拖欠的设计尾款催回来。
两千块到账时,我盯着屏幕很久。
忽然想起怀孕前三个月,我孕吐最严重的时候。
江珩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给我熬粥。
怕我闻不了油烟,连厨房窗户都换了新的排风。
那时候他说:
“你负责把宝宝平安带来,其他事情我来。”
我以为那句话会护我一辈子。
也许承诺只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刻是真的。
后来他不想记得了,我连依靠都成了奢侈。
傍晚,江珩带来成人纸尿裤。
“我妈让我给你,以后出门穿上,省得再丢人。”
我抓起东西砸到他身上。
“滚!”
腹部骤然一紧,监护仪立刻响起来。
护士冲进来时,我疼得弯下腰,额头全是冷汗。
江珩只皱着眉低声说了一句。
“我都是为了你好,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当晚医生给我加了药,江珩十分钟后就走了。
临走前,那两包纸尿裤仍被他塞进柜子。
“出院记得带回家,别浪费。”
我盯着柜门,像被人当众拔光衣服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