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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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长春殿时，所有人都已经落座了。

皇贵妃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林婉儿，右手边空着一个位置。

看见我进来，满殿的目光唰地扫过来。

几个秀女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行了礼。

皇贵妃看了我一眼，没说坐。

林婉儿端起酒杯，笑着替我解围。

“娘娘，沈姑娘头一回参加宫宴，难免拘谨，不如让她坐末席吧，也不必拘礼。”

末席。

挨着端菜太监的位置。

皇贵妃点了点头。

“就依婉儿说的。”

我在末席坐下。

对面的秀女看了我一眼，把自己的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好像我身上有跳蚤。

酒过三巡，林婉儿走到殿中央，唱了一曲《月满西楼》，满座叫好。

唱完她福了福，目光扫向我。

“沈姑娘也是秀女之一，不如也展示一番才艺？”

“我不会。”

“不会？”林婉儿掩嘴一笑。

“沈姑娘在乡野长大，没学过琴棋也是情有可原，不过，宫中的规矩还是要懂的。”

皇贵妃放下酒杯。

“婉儿说得对，沈晚，你进宫也有些日子了，可学了规矩？”

“学了一些。”

“学了哪些？”

“吃饭不能吧唧嘴！”

殿内一片死寂。

皇贵妃的脸沉了下去。

林婉儿迅速接话。

“沈姑娘说笑了，娘娘问的是宫规，比如参拜礼仪、言谈举止、后宫品阶。”

“这些我不太熟。”

“那你熟什么？”林婉儿的语气还是温柔的，但眼底的光变了。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她要出牌了。

果然。

林婉儿转身面朝皇贵妃，声音清脆。

“娘娘，婉儿近日听闻一件怪事，有人传言，沈姑娘入宫后并非住在秀女阁，而是......”

她故意停顿。

“住在乾清宫正殿。”

殿内哗然。

几个秀女同时抬头看我。

皇贵妃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沈晚，可有此事？”

我说：“有。”

“皇上的寝殿，你一个秀女怎么住进去的？”

“皇上让我住的。”

“放肆！”皇贵妃猛地拍桌。

林婉儿适时上前，扶住皇贵妃的手臂。

“娘娘息怒，这件事婉儿本不想提，但事关圣上清誉。”

她向角落递了个眼色。

一个小太监猛地冲出来跪下，高声检举。

他每念一句，殿内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就大一分。

皇贵妃重重拍桌。

两个内侍上前，一左一右将我押住。

“押去宗庙请罪！”

我无奈揉了揉眉心。

我是当今皇帝的姑奶奶。

但这话我不能说。

秦渊走之前磕了头求我的。

三天，就三天。

可问题是......

他后天才回来。

今天这个局，我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