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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笔钱不是我汇的。
那些从他们手里骗来的钱,我一分都没能带走。
每完成一次假死,系统就会把对应的财物回收。
只有三次任务全部完成,我才能得到真正属于我的一个亿。
但是系统每次判定我生命垂危,都会自动支付维持任务所需的医疗费用。
医生要求把我送进重症监护室,继续使用维持生命的药物。
商凛川却拿出我买通医生的“证据”,要求重新会诊。
在会诊结果出来前,他们拒绝让我接受费用高昂的特殊治疗。
医生急得拦在门口。
“她现在随时可能休克,你们不能拿病人的命赌气!”
商凛川看着病床上的我,语气平静。
“她已经用死骗过我们两次。”
“谁知道这份病危通知不是她花钱买来的第三场戏?”
医生被问得哑口无言。
郁星沉重新打开了直播。
镜头对准我的病床时,观看人数很快突破千万。
他将那块写着“职业捞女”的牌子重新挂在我的脖子上。
“继续认罪。”
“把你怎么换身份接近我们,怎么骗走我们的钱,又怎么让我们给空坟守丧,一句一句说清楚。”
我看向镜头。
屏幕里的人脸色惨白,额头缠着纱布,脚踝上还扣着裴戍的定位环。
不像一个活人。
倒像一具被强行撑起来认罪的尸体。
“我用三个假身份接近了你们。”
“商凛川最落魄的时候,我陪他白手起家。”
“公司上市后,我拿走了他送给我的股份,套现六千万。”
“等姜栀音回国,我制造车祸,死在了他面前。”
“郁星沉籍籍无名的时候,我陪他熬成影帝。”
“他把这些年的片酬都交给我保管,我拿走三千万,死在了雪山。”
“裴戍执行任务时,我以线人的身份接近他,替他挡过枪。”
“他没他们有钱。”
“我离开前,拿走了他攒了十年的工资和奖金。”
裴戍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笔钱原本是他准备退下来以后,买房娶我的。
我低下头,继续承认他们最想听见的答案。
“身份是假的。”
“死亡是假的。”
“他们给我的钱,我也确实全部带走了。”
“所以,你们叫我职业捞女,没有叫错。”
我看着镜头,承认了他们最想听到的答案。
直播间里全是咒骂。
郁星沉忽然一巴掌扇了过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被欺骗后的恨。
“装深情给谁看?”
他弯下腰,红着眼睛问我:
“你抱着我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也是提前背好的台词?”
“是不是给我们几个都说过?”
胸口疼得越来越厉害。
我张开干裂的嘴唇。
“身份是假的,死讯也是假的。”
“但陪商凛川熬过的那些夜、替你挡的那一枪,还有我在雪山上说过的话......”
“不是每一样都是假的。
郁星沉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他拿走床头的止痛药,当着我的面倒进垃圾桶。
“到现在还想留一句真话钓着我们?”
“疼就忍着。”
“别装。”
药效过去后,断裂的肋骨随着每一次呼吸刺进身体。
我蜷缩起来,从床沿摔了下去。
脚踝重重磕在地面,定位环发出尖锐警报。
不到一分钟,裴戍便冲进病房。
他没有扶我。
而是先检查窗户和房门,又低头看了一眼定位记录。
“想去哪儿?”
我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我只是掉下来了。”
裴戍沉默片刻,把我拎回床上。
他的手曾经托着我的后颈,告诉我别怕。
现在却避开我的伤口,像怕碰到什么脏东西。
商凛川让律师送来认罪书。
我没有细看便签了字。
然后趁他们不注意,在背面写下遗体捐献申请。
这个世界的身体带不回去。
至少还可以留给需要的人。
郁星沉最先发现。
他看完那几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下一秒,那张纸被他撕得粉碎。
纸片落在我的被子上。
“想靠一封遗书让我们后悔?”
他红着眼,一字一句地告诉我:
“祝明珰,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