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岁那年,妹妹凭一支舞上了热搜。 爸爸包下酒店给她庆功,妈妈连夜找人定做了第二条演出裙。 而我蹲在卫生间里,替她洗被踩脏的舞鞋。 妈妈说,妹妹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掌上明珠。 至于我,不过是奶奶从福利院带回来的野孩子。 “让你住我们的房子,吃我们的饭,还不知足?” “你欠这个家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妹妹学跳舞,我替她洗舞鞋。 妹妹吃进口水果,我啃她剩下的果核。 妹妹打碎了爸爸的奖杯,只要哭着说一句是我干的,挨打的人就会变成我。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五年。 直到妹妹比赛的视频被一对陌生夫妻看见。 女人冲进学校,抱着妹妹失声痛哭,说她肩上的疤,是女儿出生第三天被暖水袋烫出来的。 爸爸把她推开,骂她是想女儿想疯了。 妈妈更是当众扇了我一巴掌。 “是不是你找人演戏,想抢走你妹妹的位置?” 可三天后,警察找上了门。 十五年前,一名护士从医院偷走女婴,又用另一个被拐来的孩子顶替。如今护士落网,供出了当年的两家人。 爸爸妈妈为了证明妹妹是亲生的,带我们一起做了鉴定。 结果出来那天,妈妈手里的报告掉在了地上。 他们捧在掌心里养了十五年的妹妹,是别人家失踪的女儿。 而那个被他们骂了十...
2
妈妈一把将妹妹护到身后。
“明珠是我亲生的,她出生以后就没离开过我。”
警察没有争辩,只让我们等待采样通知。
可他们离开不到两个小时,学校认亲的视频就被传遍了网络。
有人扒出爸爸的公司,也有人在评论区质问他们为什么拒绝鉴定。
爸爸将手机摔在我面前。
“看看你干的好事。”
屏幕上是一份写好的澄清稿。
爸爸架好手机,让我坐在镜头前。
“你就说那两个人是你联系来的。”
“承认自己嫉妒妹妹,想用假认亲毁掉她。”
我看着稿子,指尖发凉。
“可我没有。”
爸爸的脸沉了下来。
“如果不是你,他们怎么会刚好找上明珠?”
“你一个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最清楚怎么用身世博同情。”
妈妈打开客厅音响,音乐声震得窗户都在轻响。
她对爸爸说:
“声音开大点,别让邻居听见。”
我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爸爸已经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进杂物间。
我的膝盖撞在门槛上。
后背很快挨了第一下,皮带扣刮过肩胛,火辣辣地疼。
“录不录?”
我抱住头,身体缩成一团。
爸爸每问一次,皮带就落下一次。
我能感觉到校服黏在了背上。
昨天结痂的小腿伤口也在挣扎中裂开,血顺着脚踝流下来。
门外传来妹妹的哭声,我以为她会替我求情。
可她只是隔着门说:
“姐姐,你就认了吧。”
“你不认错,大家会一直说我是别人家的孩子。”
我闭上眼。
我始终没有念那份澄清稿。
爸爸将我锁在杂物间一整夜。
没有饭,也没有药。
凌晨,我冷得浑身发抖,只能用几张旧报纸盖住身体。
第二天,门一开,我便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第一节课还没结束,我就开始发烧。
许老师扶我去办公室时,手碰到我的后背。
我疼得叫了一声。
她掀开校服,看见布料上已经晕开大片暗红。
“谁打的?”
我立刻把衣服拉下来。
“我摔的。”
“摔在哪里,能摔出一条一条的伤?”
我低着头,不肯说话。
许老师要联系家长,爸爸却先给学校打来了电话。
他说我品行有问题,暂时停掉我的学费,让学校随时准备给我办理退学。
许老师握着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才十五岁。”
爸爸冷冷道:
“她本来就是收养的。不听管教,我们有权把她送回福利机构。”
那天下午,许老师调出了我的入学档案。
我的出生证明是补办的,生日一栏曾被修改过两次。
最下面还有一行奶奶留下的手写备注。
许老师看了很久,才让我过去。
那行字已经有些褪色。
“孩子的年龄可能登记有误,真实生日需要重新核查。”
备注后面,奶奶还留下了一串陌生号码。
许老师拨过去,对方沉默片刻。
“这是十五年前一家亲子鉴定机构的旧号码。”
“请问,你们要找谁的鉴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