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本是侯府原配,却被妾室王氏陷害私通。 父亲偏心,一碗哑药毒哑了我娘,将她乱棍打死扔进乱葬岗。 王氏被扶正,踩着我娘的血骨成了侯府夫人,享尽尊荣。 而我被卖入贱籍,受尽凌辱。 后来我拼死搏杀,陪着落魄皇子夺嫡登基。 后来我位极人臣,成了本朝开国以来唯一的女丞相,权倾朝野。 今日大朝会上,新帝论功行赏。 侯府世子意气风发地出列,跪在殿中,大声向陛下为他祖母王氏请封一品诰命。 我站在百官之首,神色未变,只是垂眸理了理绯色官服的袖口。 下一刻,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了一地。
父亲偏心,一碗哑药毒哑了我娘,将她乱棍打死扔进乱葬岗。
王氏被扶正,踩着我娘的血骨成了侯府夫人,享尽尊荣。
而我被卖入贱籍,受尽凌辱。
后来我拼死搏S,陪着落魄皇子夺嫡登基。
后来我位极人臣,成了本朝开国以来唯一的女丞相,权倾朝野。
今日大朝会上,新帝论功行赏。
侯府世子意气风发地出列,跪在殿中,大声向陛下为他祖母王氏请封一品诰命。
我站在百官之首,神色未变,只是垂眸理了理绯色官服的袖口。
下一刻,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了一地。
......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只有他一个人,还不知死活地昂着头。
他更没有察觉,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裴渊,眼底已经凝起了S意。
我站在百官之首,神色未变。
绯色官服的下摆绣着仙鹤,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谢世子。”
我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你方才说,你祖母配得上一品诰命?”
谢琼树转头看向我。
他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不屑。
满京城都知道,长宁侯府的世子最瞧不上女子掌权。
他觉得我这个女丞相,不过是靠着陪陛下打天下的运气罢了。
“商丞相。”
他语气敷衍,连个拱手的姿势都没做全。
“我祖母出身清贵,执掌侯府中馈三十年。”
“她相夫教子,宽厚仁德,满京城谁不称赞一句王老太君的高义?”
我拨弄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宽厚仁德?”
我轻笑出声。
“据本相所知,长宁侯府的原配夫人,似乎死得不太体面。”
谢琼树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直起身子,声音拔高了几度。
“丞相慎言。”
“那个不知廉耻的毒妇,也配称为原配?”
殿内有几个老臣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渊靠在龙椅上,指节轻轻敲击着龙案。
“谢琼树,你继续说。”
谢琼树以为皇帝对他的家事有兴趣,立刻来了精神。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
“陛下明鉴。”
“臣的祖父当年识人不清,娶了那崔氏进门。”
“谁知那崔氏天性Y荡,竟在后宅私通外男,败坏门风。”
“若不是臣的祖母当时拼死揭发,侯府的百年清誉早就毁于一旦了。”
我静静地听着。
指甲陷进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
崔云韶。
我娘的名字,在这个杂碎嘴里,变成了不堪入目的脏水。
“是吗。”
我看着谢琼树。
“你祖母揭发有功,所以她踩着崔氏的尸骨,从小妾爬上了正妻之位?”
谢琼树勃然大怒。
“丞相这是什么话。”
“我祖母本是清白人家的女儿,若不是崔氏善妒,她怎会委屈做妾?”
“后来崔氏事发,被查出私通证据。”
“她自己羞愧难当,喝了药自尽。”
“我祖母不计前嫌,亲自为她操办后事,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德?”
我再次笑出了声。
笑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羞愧难当?喝药自尽?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我娘死前那凄惨的模样。
她被强灌下哑药,喉咙里全是血,发不出一点声音。
谢苍冷眼旁观,王蓉阶笑得花枝乱颤。
他们用乱棍将她打得骨骼寸断。
最后像扔一条死狗一样,将她扔进了乱葬岗。
“好一个天大的恩德。”
我睁开眼,目光冷得像冰。
“谢世子,那崔氏留下的那个女儿呢?”
谢琼树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起那个早就不存在的人。
“那个孽种?”
他冷哼一声,满脸嫌恶。
“她娘是个下贱胚子,她自然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祖母怜惜她年幼,本想留在府里好好教养。”
“谁知她天生下贱,竟然偷了府里的财物私逃出去了。”
“这种不知死活的贱命,死在外面也是活该。”
裴渊猛地站起身。
龙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谢琼树。”
裴渊的声音压抑着极大的怒火。
“你再叫一句孽种试试。”
谢琼树被皇帝的突然发难吓懵了。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陛下,臣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我抬起手,拦住想要走下玉阶的裴渊。
“陛下息怒。”
我转头看向谢琼树。
“谢世子这番话,真是让本相大开眼界。”
“原来在侯府眼里,原配嫡女,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孽种。”
谢琼树咬着牙,脖子梗得老高。
“商丞相,这是我长宁侯府的家事。”
“您虽贵为丞相,也管不到臣的家宅内院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日是大朝会。”
“你在这里为一个小妾出身的继室请封一品诰命。”
“这就不再是你侯府的家事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回去告诉谢苍。”
“想给他那个小妾要诰命,让他自己滚来太极殿求我。”
谢琼树气得浑身发抖。
“你竟敢直呼我祖父名讳!”
我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
谢琼树惨叫一声,仰面摔在金砖上。
“本相直呼他名讳又如何?”
我冷冷看着他。
“殿前失仪,叉出去。”
两个禁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住谢琼树。
谢琼树疯狂挣扎。
“商丞相仗势欺人!”
“我长宁侯府不会就此罢休的!”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大殿内依旧跪满了一地文武百官,无一人敢抬头。
裴渊重新坐回龙椅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商祈。”
他轻声唤我的名字。
我转身,朝他微微拱手。
“臣在。”
“明日大朝会,让长宁侯亲自来。”
裴渊的语气透着刺骨的寒意。
“朕倒要看看,他们侯府的门风,到底有多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