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前,我是全家最受宠的小女儿。 爹娘将细粮省给我,哥哥为我雕最巧的木簪。 家里虽然只是普通农户,日子却简单幸福。 直到侯府寻来,说我是他们流落在外的血脉,强行将我绑回。 假千金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妹妹既然回府,那些粗鄙的泥腿子便是侯府的污点,绝不能留。” 就因这一句话,我的养父母和哥哥被活活烧死在茅屋里。 我咽下血泪,在侯府装作怯懦顺从,替假千金嫁给了当时被废黜圈禁的东宫太子。 十年饮冰,我陪太子在腥风血雨中杀回储君之位,终成这天下最尊贵的皇后。 今日太子选妃,名册最显眼处,赫然写着假千金之女的名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满眼期盼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笑: "模样规矩倒是不错,只可惜,生母并非侯府骨血,出身着实低微。” 我当众惋惜地摇了摇头,提起朱笔将她的名字重重划去: “你这般好品貌,若非被你的母亲连累,本该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当年她我家人是污点,我也要让她尝尝,被亲生骨肉怨恨的滋味。
爹娘将细粮省给我,哥哥为我雕最巧的木簪。
家里虽然只是普通农户,日子却简单幸福。
直到侯府寻来,说我是他们流落在外的血脉,强行将我绑回。
假千金捂着鼻子,满脸嫌恶:
“妹妹既然回府,那些粗鄙的泥腿子便是侯府的污点,绝不能留。”
就因这一句话,我的养父母和哥哥被活活烧死在茅屋里。
我咽下血泪,在侯府装作怯懦顺从,替假千金嫁给了当时被废黜圈禁的东宫太子。
十年饮冰,我陪太子在腥风血雨中S回储君之位,终成这天下最尊贵的皇后。
今日太子选妃,名册最显眼处,赫然写着假千金之女的名字。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满眼期盼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笑:
"模样规矩倒是不错,只可惜,生母并非侯府骨血,出身着实低微。”
我当众惋惜地摇了摇头,提起朱笔将她的名字重重划去:
“你这般好品貌,若非被你的母亲连累,本该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当年她我家人是污点,我也要让她尝尝,被亲生骨肉怨恨的滋味。
......
“母后!您为何如此刻薄!”
伴随着一声压抑着怒火的质问,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太子霍明彻大步流星地闯进来。
他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宋静姝拉到身后。
宋静姝原本还在小声啜泣,见他来了,顺势靠在他怀里。
“殿下,别怪皇后娘娘。都是静姝出身不好,配不上殿下。”
她咬着下唇,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
霍明彻看着地上的名册。
那上面刺目的朱砂红痕,刺痛了他的眼。
他猛地抬起头,满眼防备地盯着我。
“母后,静姝品性高洁,温婉善良。您为何要在选妃大典上,当众划去她的名字?”
我端坐在凤座上,冷眼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
他此刻像一只护食的狼崽子,为了一个女人,对他的生母亮出了獠牙。
“本宫说了,她生母满身污点,不配做东宫主母。”
我声音极淡。
霍明彻冷笑一声。
“污点?孟姨母乃是长宁侯府嫡女,京中谁不称赞她贤良淑德?”
“反倒是母后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您虽贵为皇后,可全京城都知道,您从小养在乡野,沾了一身的市井气。”
“您莫不是因为自己出身微贱,便嫉妒孟姨母的世家风范,故意拿她的女儿出气?”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
女官和宫女们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我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疼痛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这就是我拼了命护着长大的儿子。
当年我替孟云初嫁给还是废太子的霍景策。
在幽禁的岁月里,我怀着他,因为吃不饱饭,险些一尸两命。
如今,他为了孟云初的女儿,拿最刀子一样的话来捅我的心。
大殿外传来环佩叮当的声音。
孟云初由嬷嬷搀扶着,缓缓步入殿内。
她今日穿着诰命服,妆容精致,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如既往的骄矜。
“臣妇孟云初,拜见皇后娘娘。”
她只微微屈膝,连个正经的跪礼都没有。
我没有叫起。
她便自己站直了身子,看向被霍明彻护在怀里的宋静姝。
“静姝,还不快向娘娘赔罪。娘娘自幼长在农家,规矩大,你莫要惹娘娘不快。”
她这话看似在教训女儿,实则每一字都在嘲笑我的出身。
霍明彻立刻接口。
“孟姨母不必多礼。静姝没有错,错的是有些人心胸狭隘。”
我看着他们三人站在一处,恍惚间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
十四岁之前,我也是有家人的。
那时候我不叫晏昭清,我叫大丫。
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可爹娘总是把仅有的一口细粮留给我。
“大丫身子骨弱,得吃精细些。”
爹粗糙的大手摸着我的头。
哥哥去镇上做苦工,攒了半个月的工钱,只为了给我买一把刻刀。
他坐在油灯下,熬了几个通宵,为我雕了一支木簪。
簪头是一朵盛开的桃花。
“等大丫长大了,戴上这桃花簪,一定是我们村最俊的姑娘。”
哥哥笑得憨厚,眼里全是宠溺。
那是我这辈子度过的,最简单也最幸福的时光。
直到长宁侯府的人一脚踹开我们家破败的木门。
回忆戛然而止。
我看着孟云初那张写满优越感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孟夫人教导女儿确实有方。”
我不疾不徐地开口。
“教得她连名册被除,都要靠太子来撑腰。”
孟云初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
“娘娘说笑了。静姝与太子殿下青梅竹马,情分自然不同些。”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只有我们能听见。
“晏昭清,你以为当了皇后就能踩在我头上?太子可是向着我的女儿。你若识相,便乖乖下旨赐婚。否则,这母子离心的滋味,怕是不好受。”
我看着她眼底的挑衅,心头冷笑。
“是吗?那本宫倒要看看,太子能护她到几时。”
我端起茶盏,拂了拂水面上的浮叶。
“今日选妃到此为止。宋静姝,永不录入东宫名籍。”
霍明彻大怒。
“母后!您若不收回成命,儿臣今日便跪死在这凤仪宫外!”
说罢,他拉着宋静姝,重重地跪在殿外的青石板上。
孟云初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转身施施然离去。
我看着殿外那两道并肩跪着的身影,闭上了眼睛。
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