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三个孩子,而我是那个拼了命才跑出大山的大姐招娣。 熬过无数个打两份工吃冷馒头的日夜,我终于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为了让妹妹盼娣不重蹈我的覆辙,安心上学,我跟父母定下协议: 我每月给家里打八千块,但必须看到钱花在盼娣身上的视频,否则立刻停钱。 这三年,看着父母发来盼娣吃大餐、穿新衣的背影,我以为她终于过上了正常日子。 直到她高考前夕,我偷偷回乡,想给她个惊喜。 刚走到院门外,却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正挑着两桶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泔水桶艰难挪步。 是我那本该在学校冲刺高考的妹妹! 我如遭雷击,给她买的新衣服重重砸在泥地里。 “盼娣,你怎么没去上学啊?” 她看到我浑身一僵,泛红的眼里瞬间蓄满委屈与防备: “你不是嫌我是个累赘出国了吗,还回来管我干什么?” 我?出国? 疑惑的我抬头望见屋子里爸妈正吹着崭新的立式空调,笑眯眯地给弟弟耀祖剥着大螃蟹。 突然明白了一切,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熬过无数个打两份工吃冷馒头的日夜,我终于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为了让妹妹盼娣不重蹈我的覆辙,安心上学,我跟父母定下协议:
我每月给家里打八千块,但必须看到钱花在盼娣身上的视频,否则立刻停钱。
这三年,看着父母发来盼娣吃大餐、穿新衣的背影,我以为她终于过上了正常日子。
直到她高考前夕,我偷偷回乡,想给她个惊喜。
刚走到院门外,却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孩正挑着两桶几乎和她一样高的泔水桶艰难挪步。
是我那本该在学校冲刺高考的妹妹!
我如遭雷击,给她买的新衣服重重砸在泥地里。
“盼娣,你怎么没去上学啊?”
她看到我浑身一僵,泛红的眼里瞬间蓄满委屈与防备:
“你不是嫌我是个累赘出国了吗,还回来管我干什么?”
我?出国?
疑惑的我抬头望见屋子里爸妈正吹着崭新的立式空调,笑眯眯地给弟弟耀祖剥着大螃蟹。
突然明白了一切,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
盼娣尖锐的声音在泥泞的院门外回荡。
她紧紧攥着扁担,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手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冻疮,干裂的口子里还渗着血丝。
我整个人如同掉进冰窟,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我什么时候出国了?”
我强压着发颤的声音,往前走了一步。
盼娣猛地瑟缩了一下,如同受惊的动物般往后退去。
那两只沉重的泔水桶剧烈摇晃,酸臭的脏水溅了她一裤腿。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我。
“你别过来。”
她咬着下唇,眼神里的防备像是一把刀子扎进我心里。
这时候,堂屋那扇崭新的铝合金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阵冷风伴随着空调的凉气吹向闷热的院子。
“哎哟,谁在外面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我妈桑柔端着一盘剥剩下的蟹壳,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真丝睡衣,头发烫成时髦的卷。
当她抬起头,视线对上站在院门外的我时。
她手里的瓷盘咣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蟹壳碎了一地。
“招......招娣?”
桑柔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我爸晏居敬闻声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根剔牙的牙签,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僵在门框旁。
“爸,妈。”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每个月给你们打八千块钱,你们就是这么让盼娣过正常日子的?”
晏居敬的眼神快速闪烁了几下。
他把牙签往地上一吐,立刻换上一副长辈的威严面孔。
“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他大步走下台阶,试图挡住我看盼娣的视线。
“盼娣今天学校放假,在家里帮帮忙怎么了?”
我指着盼娣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放假需要挑几百斤的猪食吗?”
“上个月你们发给我的视频里,盼娣明明穿着新买的羽绒服在吃烤肉。”
“那是怎么回事?”
桑柔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
堂屋里传来一阵拉椅子的刺耳声响。
我弟弟晏耀祖捧着最新款的平板电脑,不耐烦地踢开纱门。
他胖得下巴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嘴角还沾着黄灿灿的蟹膏。
“吵死了,还让不让我打排位了?”
耀祖翻了个白眼,目光轻蔑地扫过我。
“大姐你叫唤什么啊。”
“那件羽绒服是我妈借别人家的,拍完照就还回去了。”
“烤肉是我吃的,我妈就让她端着盘子拍个背影而已。”
他理直气壮地说着,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这三年。
为了这八千块钱。
我在城里白天端盘子洗碗,晚上去夜市摆摊卖炒饭。
为了省钱,我连续吃过一个月的冷馒头就白开水。
胃痛得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打滚时,我都在想,绝对不能让盼娣走我的老路。
我要她好好读书,考上大学,走出这座大山。
可我拿命换来的钱,竟然全变成了耀祖嘴里的螃蟹和屋里的空调。
“你们骗我。”
我死死盯着晏居敬,咬牙切齿。
“你们竟然联合起来骗我。”
桑柔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装了。
她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什么叫骗你?”
“你是晏家的女儿,赚了钱孝敬父母帮衬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你每个月就给那么点钱,还定这规矩那规矩,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当老子的?”
我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气得笑出了声。
“我给的钱是让盼娣读书的。”
“你们把钱挪用给耀祖买吃买喝,还要脸吗?”
我懒得理会他们,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妹妹。
“盼娣,跟我走。”
我走过去想要拉她的手。
盼娣却猛地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倒退了一步。
“我不走。”
她红着眼睛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了。”
“妈都告诉我了,你在城里找了个有钱的老男人,早就不要我们了。”
“你嫌弃我是个拖油瓶,故意出国躲着我。”
“现在你回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原来这才是桑柔编造的弥天大谎。
他们不仅偷走了我给妹妹的钱,还彻底抹S了我对她的付出。
“盼娣,你听我解释,我根本没有......”
我想掏出手机给她看转账记录。
耀祖却突然冲过来,一把将盼娣拉到自己身后。
“你别碰她,你身上的味儿真难闻。”
他嫌恶地捂住鼻子。
“盼娣还要去喂猪呢,你赶紧滚吧,别耽误我家干活。”
他转头看向盼娣,毫不客气地踹了她小腿一脚。
“愣着干嘛?我的衣服还没洗呢,赶紧去。”
盼娣低着头,默默地提起那两只巨大的泔水桶。
转身朝后院走去。
从头到尾,她没有再多看我一眼。
“你站住。”我厉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