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薨了,我作为东宫位分最高的侧妃,被赐了殉葬的白绫。 嫁进东宫六年,我等这个跟他同生共死的机会,等了太久。 可就在我伸手去接白绫的时候,大内官突然拦住了我。 他展开太子生前手书,当着满堂妃嫔的面念了一句: "沈书弦不必陪葬。" 我以为我听错了。 旁边跪着的良娣、才人,一个个含泪接过白绫,鱼贯入了殓房。 她们能死在他身边。 唯独我这个容貌最像他亡妻、被他抬为侧妃的人,被挡在了门外。 六年前他娶我,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和太子妃一样的脸。 像她,所以能进东宫。 不是她,所以永远不能坐正位。 我以为再努力一点,他总会看见我是沈书弦。 可他连死,都要把我摘得干干净净。 "殿下说,身边空着也不愿是旁人。" 大内官合上诏书时,我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原来六年陪伴,抵不过一个亡人。 他至死都在嫌我碍眼。 再睁眼,我跪在父亲书房里,听他说陛下已允了赐婚的折子。 上一世我求的是太子。 这一回,我把头磕在青砖上: "父亲,我要嫁的人,是二殿下。"
嫁进东宫六年,我等这个跟他同生共死的机会,等了太久。
可就在我伸手去接白绫的时候,大内官突然拦住了我。
他展开太子生前手书,当着满堂妃嫔的面念了一句:
"沈书弦不必陪葬。"
我以为我听错了。
旁边跪着的良娣、才人,一个个含泪接过白绫,鱼贯入了殓房。
她们能死在他身边。
唯独我这个容貌最像他亡妻、被他抬为侧妃的人,被挡在了门外。
六年前他娶我,是因为我长了一张和太子妃一样的脸。
像她,所以能进东宫。
不是她,所以永远不能坐正位。
我以为再努力一点,他总会看见我是沈书弦。
可他连死,都要把我摘得干干净净。
"殿下说,身边空着也不愿是旁人。"
大内官合上诏书时,我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原来六年陪伴,抵不过一个亡人。
他至死都在嫌我碍眼。
再睁眼,我跪在父亲书房里,听他说陛下已允了赐婚的折子。
上一世我求的是太子。
这一回,我把头磕在青砖上:
"父亲,我要嫁的人,是二殿下。"
......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疯话!”
父亲沈崇猛地站起身。
他身后的紫檀木太师椅被撞得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音。
“那二殿下是个自幼带怯症的闲散皇子,朝中毫无根基,你嫁过去是想守活寡吗!”
“太子殿下乃是国之储君,他能越过满京城的贵女,单单挑中你入东宫,那是咱们沈家祖上积德。”
父亲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我静静地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膝盖处传来的寒意,远不及我心底的万分之一。
“父亲,太子看中的不是沈家,也不是我。”
我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视线。
“他看中的,只是女儿这张与先太子妃生得相似的脸罢了。”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庶妹沈玉娇立刻冷嗤了一声。
她绞着手里的丝帕,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与尖酸。
“姐姐这话说得可真没良心。”
“满京城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对先太子妃情深似海。你能得殿下青眼,凭着这张脸去东宫享福,那是你天大的造化。”
“多少世家嫡女想给太子做个奉茶的丫头都没门路,你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
沈玉娇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姐莫不是见殿下只许了侧妃之位,心里不痛快,故意在这儿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我劝姐姐还是收收心,惹恼了殿下,连累的可是整个沈家。”
我看着沈玉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前世,她也是这般在父亲面前添油加醋,生怕我放跑了太子这座靠山。
她不在乎我进了东宫会不会被当作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只在乎沈家能不能沾上皇亲国戚的光。
“你若觉得这是天大的福气,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玉娇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明知道殿下看不上我!”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尖细拉长的通报声。
“东宫大内官李公公到——”
父亲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了出去。
沈玉娇也赶紧整理了一下发髻,满脸堆笑地跟在后面。
不多时,一个穿着暗红色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跨进了门槛。
他手里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金丝楠木匣子。
李公公是太子萧应玄身边最得脸的红人。
前世,就是他捧着那条白绫,站在殓房门外,当众念出那句“沈书弦不必陪葬”。
那种高高在上的、充满悲悯与嘲弄的眼神,我至死难忘。
“沈大人,咱家奉太子殿下之命,来给沈大姑娘送点东西。”
李公公连个正眼都没给父亲,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簪。
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木槿花。
看到那朵木槿花,我的心口如同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那是先太子妃生前最爱的花。
“沈大姑娘,殿下听闻您这几日在家中闹脾气,特意让咱家把这支簪子送来。”
李公公拖长了调子,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狐假虎威的傲慢。
“殿下说了,您这闹性子的把戏,玩一次是女儿家的娇俏,玩多了,可就是不知死活了。”
“这侧妃的位分,是殿下抬举您。您这张脸生得巧,就该好好惜福。”
“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殿下有的是法子让您明白,什么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玩物。
没有半分对世家贵女的尊重。
父亲在一旁听得冷汗直冒,连连作揖。
“李公公息怒,小女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下官一定好好管教......”
“不必了。”
我打断了父亲的话,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我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但我很快站直了。
我看着李公公手里那支象征着屈辱的玉簪。
前世,我也是收到了这支簪子。
我以为是他对我有了情意,如获至宝地戴在头上,满心欢喜地去东宫谢恩。
换来的却是他冷冰冰的一句:“这簪子戴在你头上,平白辱没了它的清雅。摘下来,以后不许再碰。”
那种被人当众扒光衣服般的羞辱感,我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劳烦公公将这簪子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我垂下眼帘,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臣女蒲柳之姿,配不上东宫的富贵。”
“还请殿下另择佳偶。”
书房里瞬间死寂。
父亲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玉娇更是吓得捂住了嘴。
李公公脸上的傲慢僵住了,随即转化为不可遏制的阴沉。
“沈书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他连“大姑娘”都不叫了,直接直呼其名。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赝品!殿下能看上你,那是你祖坟冒了青烟!”
“你竟敢抗旨不遵?”
我平静地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
“圣上并未下达明旨赐婚,何来抗旨一说?”
“至于赝品不赝品......”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既然是赝品,就不该去碍了殿下缅怀故人的眼。”
“公公还是请回吧,沈家庙小,容不下东宫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