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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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挤过人群跑来。

“怎么了？”

“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抓住他的手。

“那个女人要抱走果果！”

爸爸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花围巾女人已经不见了。

穿制服的男人还站在旁边。

他马上解释：

“您女儿误会了。”

“刚才有猴子袭击孩子，是我们工作人员帮了忙。”

“那个女同志还被她咬伤了。”

爸爸低头看妹妹。

她的脖子被勒出一道红痕，脸上全是眼泪。

“果果，是这样吗？”

妹妹哭着摇头。

“那个阿姨捂我的耳朵。”

“她不让我听姐姐叫爸爸。”

制服男人笑得有些勉强。

“孩子被吓到了，记错很正常。”

“孙姐在景区干了七八年，人很热心。”

我急得声音发抖。

“她是人贩子！”

“就是她抓走果果的！”

爸爸愣了。

他蹲下来握住我的肩膀。

“穗穗，果果就在这里。”

我看着妹妹。

她现在还在。

可我只要慢一步，她就会像上一世一样消失。

我哭得更厉害。

“爸爸，你信我。”

“别让任何人靠近她。”

“我们马上去找妈妈，然后回家。”

爸爸摸了摸我的头。

“好，我们不玩了。”

“爸爸先给妈妈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

没人接。

爸爸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我看向妈妈离开的方向。

停车场入口被一群举着旗子的游客堵住。

根本看不见她。

“爸爸，我们去找妈妈。”

“现在就去。”

爸爸一手牵着我，一手抱起妹妹。

我们刚走几步，前方忽然响起锣声。

景区的猴戏开始了。

游客一下涌向表演台。

人群推着我们往前走。

爸爸紧紧护住妹妹。

我也抓着他的衣角。

有人从后面挤过来。

胳膊重重撞在我脸上。

我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穗穗！”

爸爸赶紧弯腰拉我。

妹妹从他怀里挣了一下。

“姐姐流血了。”

“我看看姐姐。”

爸爸刚把她放下来，一只戴着小帽子的猴子就跳到妹妹面前。

猴子手里拿着一颗水果糖。

妹妹愣愣看着它。

猴子把糖放在地上，转身跑了。

妹妹下意识追了一步。

“果果，回来！”

我顾不上膝盖疼，爬起来就去抓她。

中间却挤过来两个游客。

一把遮阳伞挡住我的视线。

我听见妹妹叫了一声。

“姐姐。”

只有一声。

我推开遮阳伞。

原本站着妹妹的地方，空了。

“果果？”

爸爸也回过头。

他怀里什么都没有。

那只猴子蹲在几米外的石阶上。

手里抓着妹妹的小兔发卡。

我冲过去。

猴子受惊，转身钻进树丛。

石阶旁边立着一块木牌。

上面写着猴山施工，禁止进入。

木牌后方是一道半开的铁栅栏。

我从栏杆缝里看见一只粉色凉鞋。

小小的一只。

鞋扣被扯断了。

鞋面上还沾着血。

“果果！”

我推开栅栏就往里跑。

里面忽然伸出一只手。

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谁让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