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从跳蚤市场淘来一对铜铃,偷偷将其中一只塞进我枕头下。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知道,哪天醒来会变成她。 她成绩垫底,挂科延毕。 我绩点第一,拿国奖、做学生会主席,大三便签了大厂。 可在她嘴里,这些全是老天赏了我一张好脸。 互换后,我困在她的身体里战战兢兢,生怕惹怒她,她便不肯把身体还我。 可她却把我的人生当成一次性体验卡。 替我旷考,刷爆我妈的卡,用学生会官号直播辱骂导师。 还顶着我的脸,跟酒吧刚认识的男人回了家。 我求她停手,她却满不在乎地耸肩: “你有钱又漂亮,人生容错率这么大,疯几次怎么了?” 后来,她偷开我爸的车直播飙车,撞伤路人后逃逸。 监控拍清了我的脸,警察堵在宿舍门外。 她躲进卫生间疯狂摇铃,想把刑事责任塞给我。 可她不知道,我早已找到卖铃铛的老太太。 老太太说,只要其中一只彻底碎掉, 借身者,永囚。 门外,警察下达最后通牒。 我看着脚边的铜铃,缓缓抬起了脚。
2
从那以后,我连睡觉都不敢闭眼。
我翻遍枕头、床板和柜子,却始终找不到另一只铃铛。
何圆圆发现我在找,笑得直拍桌子。
“省省吧。”
“我要是让你找到,我还怎么玩?”
她开始毫无预兆地交换。
有时是凌晨,有时是上课途中。
只要那阵磨耳朵的铃声响起,我就会被扔进她的身体。
第二次互换时,正赶上专业课期末考试。
那门课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
何圆圆却顶着我的脸,在试卷上只写了名字。
监考老师提醒她还有两个小时。
她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成绩出来,零分。
我去找老师解释。
老师把试卷推到我面前。
“字是你的,监控里也是你。”
“林知夏,你以前成绩不错,但不能因为拿到实习offer就瞧不上学校。”
我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第三次,她用我的脸解开手机,刷爆了我妈的副卡。
名牌包、限量款球鞋、医美体验卡。
整整三万二。
妈妈给我打电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知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你以前买瓶贵一点的面霜,都要跟我商量半天。”
我只能把错认下来。
何圆圆却拎着购物袋回到宿舍,当着我的面一件件试。
“阿姨挺有钱啊。”
“这点钱还值得打电话?”
我冲上去抢包。
她立刻把铃铛举到窗外。
“再动一下,我就把它扔下去。”
“让你一辈子顶着我的脸,信不信?”
我停住了。
何圆圆满意地笑了。
“这才乖。”
“你最好别碰我的钱,别动我的东西,也别到处乱说。”
“否则我下次换过去,直接从楼顶跳下去。”
我看着她顶着我的脸说出这句话,胃里一阵翻涌。
可我不敢赌。
下一次交换,我醒来时正在学生会办公室。
部长正把手机塞到我面前。
“何圆圆,你快看,林知夏疯了!”
屏幕上正在直播。
何圆圆坐在我的位置上,用学生会官号对着镜头大骂导师。
“天天拿保研卡学生脖子,不就是想让学生给你当免费牛马吗?”
“论文署名永远是你,活全是我们干,你装什么学术大佬?”
弹幕飞快滚动。
有人问她是不是喝多了。
她笑着拍桌子。
“我清醒得很。”
“今天就替所有被压榨的大学生发个声。”
我赶紧用何圆圆的手机登录后台。
可账号密码已经被她改了。
直播持续了二十分钟。
校领导、学院老师、学生家长全看见了。
学生会老师把我叫去办公室,当场免掉了我的主席职务。
导师看我的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你觉得我不配指导你,以后也不必来找我。”
我追出去,哑着嗓子求他听我解释。
他只问了一句:
“视频里那张脸,是不是你?”
我僵在原地。
何圆圆回来后,我第一次跪下来求她。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都可以给你。”
“求你别再碰我的人生了。”
她低头看着我,满脸嫌弃。
“你以前不是挺清高的吗?”
“现在知道求人了?”
她拍了拍我的脸。
“放心。”
“你越听话,我越舍不得玩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