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说他是个较真的人。 “既然穿上这身迷彩,我就会把你们当真正的军人来对待。” 所以,当我第一天就递上医院报告请求减训时,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 第三天站军姿时,我胸口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我咬着牙,刚拿出药瓶时,他却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药。 “你在瞎动什么?” “你这么无组织无纪律,还算个军人吗!” 我想解释,我现在发病了需要吃药,却说不出话,倒在了操场上。 再睁眼,我回到了军训第一天。 他正满脸义正言辞的站在我面前: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你还算是个军人吗?”
教官说他是个较真的人。
“既然穿上这身迷彩,我就会把你们当真正的军人来对待。”
所以,当我第一天就递上医院报告请求减训时,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满。
“禁止剧烈运动,必须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
拿到证明后,我又去了辅导员办公室。
辅导员了解情况后,皱着眉签了字。
最后,我敲开了军训教导员的门。
教导员是个讲规矩的人,立刻把我的情况录入了免训系统。
拿着三方盖章的“免死金牌”,我走出了办公楼。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置顶的家庭群。
我的爸妈都是现役军人。
他们所在的驻地,离这个军训基地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爸、妈,我感觉我们教官好像在故意针对我。”
“你们有时间能来看看我吗?”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
群里就弹出了回复。
“后天上午,爸妈去基地看你。”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轻轻勾起唇角。
周正,刘佳。
这一世,我们慢慢玩。
2.
我把单子举得高高的,展示给所有人看。
“周教官,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这是校医院、辅导员、军训教导员三方联合盖章的免训证明。”
“教导员亲自批了我不能进行剧烈运动。”
我看着他瞬间僵住的脸,嘲讽地笑了笑。
“要不,你现在去趟办公楼。”
“找教导员商量商量,让他为你改一改军训基地的规定?”
周正愣了一下,然后咬牙切齿地指着单子。
“拿个假报告装什么装!”
“真以为盖几个萝卜章就能糊弄我?”
这时,队伍里的刘佳又忍不住跳了出来。
她满脸正义感地指着我。
“教官,她肯定是装的!”
“我昨天晚上还看见她在小卖部买冰棒吃呢。”
“哪有心脏病患者敢吃冰的啊?”
刘佳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抓住了我的致命把柄。
“秦书禾,你为了逃避训练,连这种谎都撒,真给我们大学生丢人。”
我冷冷地抬眼,目光如刀般刮过刘佳的脸。
“医生说过了,可以适量食用常温低糖的冷饮。”
“你是比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更懂医学?”
“还是说,你也想替我签一份发病猝死责任书?”
我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她。
“只要你敢签,我现在就去跑。”
刘佳吓得往后缩了缩,被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正见状,知道今天在这件事上讨不到便宜。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行,你就在旁边站着看!”
“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乐得清闲,拿着水壶走到树荫下坐着。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厕所。
因为嫌热,我把迷彩外套脱下来,随手放在了操场边的台阶上。
等我回来时,却发现衣服的位置变了。
我皱了皱眉,刚想伸手去摸口袋里的药瓶。
旁边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就跑了过来。
“书禾,走啦,去食堂抢饭了!”
“去晚了红烧肉都没了。”
我被她们拉着往前走,心想药瓶一直放在带拉链的内兜里,应该不会有事。
就没有多想,跟着去了食堂。
午休过后,周正站在队伍正前方,大声宣布。
“下午所有人,加练五公里!”
“所有人必须参加,没有任何例外!”
他特意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病号也得给我走完全程!”
“要是有一个人不去,全连就加一公里!”
3.
周正说完,看向我的眼里满是恶意。
“秦书禾,你不是状元吗?”
“你到队伍最前面来领跑!”
我皱着眉头,刚想拿出免训单。
他却直接拿大喇叭喊道。
“走也得给我走在最前面。”
“这是纪律,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在这时候跟他硬碰硬。
我走到队伍最前面,尽量放缓脚步。
但周正却骑着电动车跟在旁边拿着喇叭说。
“太慢了,没吃饭吗?”
“配速给我提到每公里六分钟!”
这个速度,已经超过了男生的标准配速。
更何况是在这种极端的高温下。
我咬着牙,强撑着往前走。
刚走完两公里,我的心脏就开始剧烈抗议。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一阵阵发闷,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冷汗顺着额角疯狂往下掉,砸在滚烫的跑道上。
我举起手,示意需要休息。
周正见状,立刻举起扩音器喊道。
“985的高材生就是娇贵!”
“才跑了两公里就要休息,你这样还算个军人吗?”
他停下车,眼神里满是恶毒的快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休息,那我们就玩点有意思的。”
“你休息一分钟,你们全连就加练一公里!”
“这也算是培养你们的团队团结精神了!”
这话一出,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
刘佳第一个跳出来起哄。
“秦书禾,你别装了行不行!”
“你非要把我们累死才甘心吗?”
其他同学也纷纷出口附和道。
“秦书禾,你就算是慢慢走也行啊,别停下来啊。”
“你别这么自私啊,你能减训,我们又不能,走两步又不会死。”
我咬破了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硬撑着又往前跑了一公里。
胸口的闷痛更加剧烈,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行了,必须得吃药了。
我颤抖着手,摸向迷彩外套的内兜。
空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
强忍着心痛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却连救心丸的影子都没有。
那一瞬间,如坠冰窟。
我想起了中午台阶上被动过的外套。
有人偷了我的药。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趁着周正转头去骂其他同学的间隙。
我悄悄抬起手腕,按下了智能手表上的一键紧急定位求救。
这个信号,会直接发送到我爸妈的终端上。
做完这一切,我彻底脱力,控制不住的扶住了身边的室友。
周正转过头,看见我靠在室友身上后大步走过来。
“别在这给我演戏,马上站好了继续跑!”
旁边有个男生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小声地劝了一句。
“教官,她脸色惨白,好像真的不对劲......”
周正一把推开那个男生。
“有什么不对劲?”
“我看她就是装的!”
4.
我死死攥着手,拼命张大嘴巴,却吸不进一丝氧气。
就在这时,刘佳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路过我身边时,肩膀故意重重地撞了我一下。
“别装死啦,赶紧起来跑。”
这一下,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彻底失去了平衡,腿一软,重重地跪坐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塑胶跑道上,擦出一片血迹,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迅速发黑。
我只能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周围的同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惊恐地喊出了声。
“天呐!她嘴唇都紫了!”
“她翻白眼了,真的出事了,快叫医生!”
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吓得哭了起来。
可周正依然站在旁边冷笑。
“装,接着装。”
“上次就用这招躲训练,真以为我还能上你的当?”
“我告诉你们,这种学生我见多了,不逼一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潜力。”
我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心脏的剧痛让我全身痉挛。
我抖着手,再次摸向空荡荡的口袋,试图寻找我的药。
这个时候,刘佳突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塑料小药瓶,对着我用力晃了晃。
她满脸得意,笑着大喊。
“找这个呢?”
“我早就偷偷拿了!”
刘佳转身看向周正和其他同学,像是在邀功。
“我早就说过,她就是装病。”
“拿个破药瓶装些维生素C当免死金牌,骗谁啊?”
“我今天就是要拆穿她的真面目!”
周围的同学看着刘佳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地上濒死的我。
他们终于开始慌了。
“刘佳你疯了!那万一是真的药呢!”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装的,她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快把药给她啊,会出人命的!”
我趴在地上,视线已经模糊不清。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刘佳伸出手。
“给......给我......”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哀求她把药给我。
刘佳看着我恐怖的脸色,似乎也有些害怕了。
她犹豫了一下,手慢慢放了下来。
“教、教官,要不......”
可就在她准备把药递给我的时候。
周正突然大步跨上前。
他一把从刘佳手里抢过了那个白色的药瓶。
“给她干什么!”
周正冷哼一声,直接拧开瓶盖。
将里面的速效救心丸全部倒在了滚烫的跑道上。
然后,他抬起那双厚重的军靴,狠狠地踩了上去。
“真正的军人,是绝对不会被这一点小病痛打倒的!”
他一边碾压着地上的药片,一边指着我大骂。
“你这种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就是被惯坏了!”
“赶紧起来继续,不然我就打报告说你不配合军训!”
我死死盯着地上被踩成粉末的救心丸,意识逐渐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我隐约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跑步声。
伴随着的,还有基地门卫慌慌张张的阻拦声。
“哎,同志,你们不能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