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砚获得“最佳丈夫”那天,身患癌症的我在台下幸福落泪。 他为了照顾我,放弃了最热爱的飞行,从机长转成了地面教员,十年如一日守着我。 接受采访时,媒体都以为他会说,是因为爱我才始终不离不弃。 可他却说:“作为她的丈夫,这是我的责任,就算娶的是别人,我也一样会这样做。” 众人哗然,我也呆愣住了。 霍斯砚站在台上,神色平静,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枷锁。 “这辈子,我自始至终爱的,只有早早逝去的前女友,林露。”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把我自以为的爱情砸得粉碎。 所以重来一世,我想把这份平淡的幸福,原样转交给上辈子被家暴致死的闺蜜。
2
许知意一愣,看看我,又看看霍斯砚,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红晕褪了个干净。
“所以相亲只是借口吗?见月,你是不是后悔让我替你相亲了。”
我连忙打断她:“我真的是来相亲的,你们要是不信,等主任回来可以问她。”
许知意张了张嘴,和霍斯砚对视一眼,两人脸上明显写着不信。
她沉默了一会儿,勉强扯出笑容:“算了,先吃饭吧。”
说着,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鸡肉。
刚嚼了两下,就被瞬间辣出眼泪。
“斯砚,这道菜怎么这么辣?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吃辣吗?”
霍斯砚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抱歉,平时放辣习惯了,不小心就放进去了。”
许知意连着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来。
“好在见月爱吃辣的,见月,你多吃点。”
她把那盘辣子鸡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看着她被辣得泛红的眼角,又看了看那盘飘满干辣椒的菜,喉咙有些发堵。
霍斯砚做饭一直爱放辣,他自己却吃不了。
上辈子我一直以为他在迁就我的口味。
直到他临终前,我才恍然想起他的白月光是湖南人,大概是很爱吃辣的。
吃完饭,我起身告辞。
霍斯砚跟着站起来,顺手拿起车钥匙:“我送你们回去。”
我想拒绝给他们留下单独约会的空间,可霍斯砚已经不由分说把我的自行车搬上了后车厢。
许知意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嘴上也跟着劝:“见月,你就让斯砚送吧,天黑骑车不安全。”
我只好同意。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透了。
林泽又抱着花站在我们宿舍楼下,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
“林副机长,我们最漂亮的空乘已经和霍机长在一起了,你没戏了。”
“就是,你比得过霍机长吗?别自讨没趣了,赶紧回去吧。”
“不过知意还没有结婚,大家还有公平竞争的机会嘛!”
许知意坐在副驾驶上,回过头哀求我。
“见月,怎么办?林泽又来了,你帮我去跟他说清楚好不好?”
上辈子,林泽就是这样磨着许知意,天天送东西,天天楼下等,一遍遍说没有她活不下去。
在众人的起哄下,许知意终于心软,答应了。
然后就是结婚,怀孕,被打。
我伸手去拉去车门:“好,我去说。”
霍斯砚忽然攥住我的手腕,眼底有暗沉沉的东西翻涌上来。
“还是我去吧,林泽那个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
林泽这个人太记仇,我今天要是当面替许知意拒绝他,他一定会记到我头上,日后想法子报复。
许知意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追着霍斯砚的背影,炫耀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甜蜜。
“见月,你说斯砚是不是吃醋了?我记得上辈子他没有为你吃醋过吧。他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最讨厌跟人争风吃醋这种事了,现在居然为了我下车去和林泽摊牌。”
我垂下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车外,霍斯砚和林泽说了几句,林泽就失落地走了。
我和许知意下了车,走到楼梯口时,我忽然感觉一道视线正死死盯着我。
我猛地回过头,身后只有空荡荡的夜色,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天,场站楼。
我正在和机长们通话。
主任敲了敲门,走进来。
“见月,昨晚我在站里接到电话,霍望临时有紧急任务,被突然叫回去了。不过他说三天后一定亲自过来给你赔罪,还让我千万别再给你安排别的相亲。”
她顿了顿,揶揄地看着我。
“那语气可郑重了,好像生怕你跑了似的。你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啊?”
我愣了一下。
上辈子作为霍斯砚的未婚妻,我第一次见到霍望时,他确实欲言又止。
只是那时我没有在意,也没再追问。
远处传来飞机起降的轰鸣声,我回过神,望着远处塔台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重来一世,或许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接着是一道低沉的男声。
“塔台,洞幺拐,高度六千,航向两拐洞,请求进入进近空域。”
是霍斯砚。
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进来,比平时更冷。
我调整好状态,报出标准指令。
他沉默了一秒,没有像往常一样干脆利落地切断通话,而是忽然开口警告。
“乔见月,工作时间,请专注。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在塔台分神,我会申请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