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彩排到新郎亲吻新娘环节时,闺蜜江心悦一把夺过话筒: “其实,今天接亲的是保安,陪你敬茶的是管家。” “现在准备和你接吻的是厕所维修工。” “让我们恭喜脸盲准新娘完成‘百人斩’!” 我颤抖着扯下头纱,准新郎陆靳轩却按住我的手: “游戏而已,心悦只是帮婚礼活跃气氛,你别较真。” 宾客一阵唏嘘喧闹,我的心却宛如死水。 自从我得了脸盲症,江心悦就跟我玩起了“百人斩”, 她赌我会在婚礼前累计认错一百人。 包场电影时她让曾经欺负过我的同学假装成陆靳轩听我说情话。 求婚时她让餐厅服务员假装成陆靳轩给我戴戒指。 每次,她都会在事后笑嘻嘻的跳出来宣称自己又赢了。 而陆靳轩也只会一次次的告诉我,只是游戏而已。
2
回到婚房,我收拾好东西只想尽快离开。
可屋内早已遍布江心悦的生活痕迹,主卧柜中挂着她的贴身衣物,洗漱台摆放着她的护肤品。
空气里萦绕着她的沐浴露香气,不浓烈,却浸透了整个房间。
心口闷得发疼,我将这些东西通通堆在客厅沙发上。
然后发消息给刚下飞机的律师竹马沈君宁。
做完这一切,江心悦推门进来。
她走近我,眼里含着泪:
“优优,你刚刚走了是在怪我?我和你道歉,真的!”
她眼神真挚,就好像十六岁那年我把她从霸凌堆里救出来时。
也是用这种天真无害的眼神看我。
我深吸一口气,别过脸: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她搅了搅手指,这是她撒谎时的惯用小动作。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把我们的关系搞得这么僵吗?”
少女时期,我们曾互相许下承诺。
以后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都不能因为男人的存在让我们关系疏远。
誓言依旧历历在目,是我错信了人。
思绪还未回笼,江心悦注意到沙发上她的私人物品:
“优优,你这是做什么?”
我语气淡淡:
“把不属于这个家的东西扔掉而已。”
陆靳轩三步并两步地走来,把江心悦护在身后。
“岑优,你还没资格动她的东西。”
我倔强地回怼:
“难道我作为女主人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
这栋房子,是婚前在沈君宁的公证下写上我和陆靳轩的名字。
当时我说决定嫁给陆靳轩,他就告诉我遇到委屈随时找他。
“别硬扛,真到那一步,想让陆靳轩净身出户,我还是能做到的。”
我忍住心痛:
“现在,我命令你带着她滚出我的房子!”
空气陷入死寂。
沈君宁风尘仆仆地赶来,我仿佛看到靠山。
声音也多了几分底气:
“君宁,我是不是有权让他们离开?”
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默。
直到沈君宁轻笑出声: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天真。”
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话音不停:
“这栋房子的产权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心悦!”
他将产权证明甩在桌上,只有江心悦的名字。
耳边轰的一声,我踉跄几步,后背靠在冰冷的墙面。
陆靳轩把产权证明收好,嘲弄地啧了一声:
“既然我和悦悦办婚礼,该有的仪式都要有。”
“这套房子早就变更为悦悦的私人财产。”
沈君宁挑眉:
“多亏了叔叔阿姨资助我上全国最好的法学院,否则我也没有这个能耐啊。”
他父母曾是和我爸妈并肩的无国界医生。
不幸牺牲后,是我家一直接济照料他长大。
“所以......该滚的人是你。”
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眼眶发热:
“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声音粗哑,像是硬挤出来的。
陆靳轩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那份我最爱的周记糕点。
“别说这些了,先吃点东西,你一整天都没吃饭,小心晚上又胃疼。”
“悦悦也是帮你瞒住奶奶,这套房就当是感谢她吧。”
我把那份糕点直接甩落在地上,忍不住呕出一口血。
两人担忧地迎上来,江心悦却突然闷哼:
“下午那会好像中暑了,好难受......”
他们便收了手。
陆靳轩把她打横抱起,沈君宁打家庭医生电话。
上楼经过我时,陆靳轩眼神有些异样:
“你先去医院看看,别耽误了下周的婚礼。”
我扯扯唇,将最后一口血咽下。
当初围着我转的两个男人,一个爱她,一个护她。
我转身,拎着行李箱走出别墅。
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头像发来短信。
“后天就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