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低精力体质,却穿成了需要靠争宠维持体面后宫生活的姜嫔。 别的娘娘为了侍寝,卷生卷死,半夜熬鹰跳惊鸿舞。 而我为了省力气,每天躺在床上学乌龟呼吸,一炷香的时间只喘两口气。 能靠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靠着。 直到那天,怀有身孕的高皇后为了扳倒太后安插的眼线,非要拉着我做见证。 她踩在台阶上,准备上演一出华丽的“被人推倒流产”戏码。 我看着她即将倒向我的身躯,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好累。 要配合她演戏、要被审问、要跪着辩解......这得消耗我多少卡路里啊? 于是,在皇后的衣角碰到我的一刹那。 我抢先一步两眼一翻,犹如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砸在尖锐的假山石上。 连心跳和呼吸都在瞬间骤停。
2
被抬进停尸房的那一刻,世界总算清静了。
没有请安,没有宫斗。
只有阴冷潮湿的空气,和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
我挑了个最舒服的太平间停放姿势,准备大睡一场。
结果还没睡熟,门“砰”地被人一脚踹开。
刺眼的光晃进来,我强忍住皱眉的冲动。
来的是皇后。
她不是刚被禁足吗?
显然不甘心就这么栽我手里,买通看守偷偷溜进来了。
“姜云舒,别装了,本宫知道你没死。”
她咬牙切齿地凑近。
我心里暗叹。
大姐,你都怀孕了,不好好在宫里安胎,跑停尸房来干嘛?
不嫌晦气吗?
皇后走到床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根半寸长的银针。
微弱的烛光下,针尖闪着森冷的光。
“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话音未落,银针狠狠扎进我的指尖。
十指连心。
正常人挨这一下早跳起来了。
但我不是。
为应付这种突发状况,我迅速把心跳压到每分钟十下。
血液流动变缓,痛觉近乎待机。
我直挺挺躺着,像块硬木头,连睫毛都没颤。
皇后拔出针,没见着血,眉头拧成个死结。
“真死了?”
她不信邪,又举起针,比划着我的脸。
“姜云舒,你再不醒,本宫就划花你这张脸!”
还没等她下手,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宁静。
皇后手一抖,银针“当啷”落地。
萧承渊带着太后和一众宫人,浩浩荡荡跨了进来。
一见皇后,萧承渊的脸黑成了锅底:“高氏!你在这做什么?”
皇后慌乱跪倒,结结巴巴:“臣妾......臣妾只是来看看姜嫔妹妹......”
太后冷笑一声,盯着地上的银针。
“看望?带着银针来看一个死人?真当哀家老糊涂了,看不出你这点心思?”
崔姑姑立刻捡起针呈上去:“皇上您看,这针上还带着血迹,皇后娘娘分明是想虐尸啊!”
萧承渊气得浑身发抖:“高氏,你丧心病狂!姜嫔已被你逼死,你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
皇后百口莫辩,只能拼命磕头:“皇上明鉴!臣妾没有虐尸,臣妾只是想证明她没死!她真的是装的!”
疯婆子一样的大喊大叫在屋里回荡。
我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吵。
太后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皇上,皇后此举有违天和,若不严惩,难以服众。”
萧承渊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传旨,废除高氏后位,降为妃,幽禁冷宫!无朕旨意,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高妃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眼。
她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成,怎么就把自己作进了冷宫。
这戏看得很爽,但我太累了,只想继续长眠。
然而,就在萧承渊准备让人把我下葬时,太后出声了。
“皇上且慢。”
她走到床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哀家总觉得,这丫头命不该绝。不如让太医再仔细查验一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太后这是要干嘛?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偏偏萧承渊是个大孝子,对太后言听计从。
“母后言之有理。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