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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我从书柜里翻出之前整理好的工作笔记。
空姐无法继续做,地勤还是可以的。
盛时安回到房间,看我在书桌前翻着笔记,不由得怔愣了下。
“怎么,你还要当空姐呀?”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里说不出什么意味。
“都结婚这么久的人了还这么拼。怎么,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吗?”
我平静地摇摇头。
“没,随便看看而已。”
盛时安像是察觉到什么,落在我身上的视线长久没有移开。
“对了,”
他冷不丁想起些什么。
“颁奖典礼前你说要跟我说件事,是什么事啊。”
我顿了顿,指着婴儿房的门口。
“之前你说禾禾住的次卧太小,让我把婴儿房改成她的房间。我觉得可以,明天让师傅来改装吧。”
男人的眼毛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老婆,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呀。”
他从背后搂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蹭了蹭。
我不着痕迹地退开。
“还要看书呢,你别打扰我。”
盛时安识趣地走开。
临走前,他突然回头。
“对了,明早我有点事,你送禾禾去学校吧。”
我下意识拒绝。
“门口坐公交车不是挺方便的吗。”
这孩子长得太像她妈妈。
每次看到,我总会有些膈应。
盛时安不大高兴。
“公交车不安全呀,这么点小事而已。老婆,你可以的。”
想到最近公交车事故频发,我只好答应。
第二天开车时,禾禾在后排动来动去。
“阿姨,我好饿呀,有没有东西吃?”
我微微皱眉。
“早上做饭时你非说自己不饿,抽屉里有饼干你找找看。”
她翻找了半天,拆了一袋塞进嘴里。
红灯时,我无意识往后视镜一看。
却愕然发现禾禾昏倒在靠椅上,脸上全是红疹。
我急忙调转车头去医院。
医生很快确诊,她花生过敏,又恰好吃了一包花生饼干。
好在人没大碍,休息几天就可以。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脸上传来剧痛。
“林砚秋,你怎么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盛时安愤怒地吼道。
我被打得往后退,身体重重撞在墙上,小腹跟着刺痛,冷汗瞬间冒出来。
见我半天直不起身,盛时安愣了几秒,伸出手扶我。
“没事吧…”
我猛地拍开他,一股歇斯底里的怒气涌上心头。
“当时我在开车,也没办法管她吃的到底是什么饼干。”
“我早上做了早饭的,是禾禾自己不吃还好巧不巧吃了她会过敏的饼干,这我能有什么办法!”
男人一怔,喉结动了动。
“砚秋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猛地拔高声音,眼泪却先一步掉下来。
“盛时安,我不是保姆,我是你娶的老婆。为什么她喊你爸爸,却喊我阿姨。”
“今天我告诉你,我就是没办法把她当做我自己的女儿,我见到她就觉得膈应!我受不了,我要离开你!”
紧接着,在盛时安骤然瞪大的眼眸中,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