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八个继承人凭本事上桌,我这个小妈凭他们爹。 他们拿着傅氏的资本,在全球抢矿权、控航线、争能源定价权。 我拿着老爷子的黑卡,在苏富比抢花瓶、坐私人飞机运玫瑰。 在他们眼里,我是老爷子被美色冲昏头娶回家的金丝雀。 我无所谓。 除了这个笼子占地八千亩飞的累,每月零花钱九位数花不完,暂时挑不出别的毛病。 直到欧洲财团用五座法国酒庄作抵押,套空傅氏最后六百亿现金流。 傅家八子查遍航线、产权和七国公证档案,也没找出破绽。 对家端着一杯1945年罗曼尼康帝坐上主位,逼他们交出家主印。 我抱着玫瑰下楼。 “谁让他坐老爷子的位置?” 傅明昭把我拽到身后,傅沉舟塞来黑卡,傅观棋备好私人飞机。 “走,傅家的债轮不到你背。” 我有点感动。 平时一口一个狐狸精,破产了还知道连窝放生。 可经过对家身边时,我瞥见他手里的1945年罗曼尼康帝。 瓶底装瓶日期:上周三。 我沉默了。 好家伙。 1945年的酒,上周三出厂。 他抵押给傅家的五座法国酒庄。 葡萄藤是坐时光机长大的?
2
我没有回花房。
主要是玫瑰还在天上,回去也只能欣赏叶子。
我让管家把这个月的账单全部送来。
苏富比花瓶尾款,三亿。
蓝钻项链,十二亿。
厄瓜多尔玫瑰全年包机,两亿六千万。
剩下的礼服、珠宝和艺术品,加起来勉强凑了十九亿。
以前没觉得。
如今放在六百亿面前一看,确实有些寒酸。
我拿起电话。
“花瓶退了。”
管家安静了两秒。
“夫人,那只花瓶您追了两年。”
“傅家都快没了。”
我合上图册。
“买回来放哪儿?”
“蓝钻也不要了。”
“玫瑰包机取消。”
管家的声音有些迟疑。
“临时退订,会损失不少定金。”
“总比连本带利一起没了强。”
一个小时后,十九亿退回傅氏账户。
我拿着到账记录重新走进宴会厅。
八个继承人已经将五座酒庄查到了葡萄根上。
傅沉舟查完了酒庄过去十年的出口记录。
傅砚川核对了所有银行流水。
傅明昭连酒庄上一任主人离婚时分走了几桶酒都翻了出来。
没有问题。
五座酒庄真实存在。
产权也确实已经转入曜石财团名下。
我把到账记录放到桌上。
“十九亿。”
傅观棋抬头看我。
“你把花瓶退了?”
“还有项链和玫瑰。”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大概第一次发现,金丝雀除了吃鸟食,偶尔也会主动绝食。
傅沉舟将记录推了回来。
“让财务转回你的账户。”
“为什么?”
“十九亿救不了傅氏。”
“但能救十九亿。”
傅砚川揉了揉眉心。
“小妈,现在缺的不是钱。”
“是能证明曜石没资格拿五座酒庄作保的证据。”
只要傅家拿出证据,欧洲银团就会暂停表决。
可八个人查了三天。
别说假酒庄。
连一根违规使用农药的葡萄藤都没找到。
我伸手拿起酒庄名单。
罗曼尼·康帝、拉图、玛歌、木桐、白马。
“要不我替你们问问?”
傅明昭头也没抬。
“问谁?”
“酒庄的人。”
这次,八个人一起看了过来。
傅观棋最先开口。
“小妈。”
“替你送酒的销售,不算酒庄的人。”
“我认识的不只是销售。”
“还有谁?”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
酒庄老板、私人酒窖经理、勃艮第酒业协会会长。
好像还有个法国公爵。
至于叫什么。
他的名字太长,我一般只备注酒好喝。
我还没想起来,傅明昭已经从我手里抽走名单。
“这种事交给专业的人。”
“你别打电话给那些酒商。”
“省得让人知道傅家出了问题,趁机骗你的钱。”
我看着她。
这话多少有点多余。
我每年在拍卖行花几百亿。
至今只有别人因为抢不过我哭。
还没有谁能骗走我的钱。
宴会厅的门忽然被推开。
庆典负责人抱着厚厚一摞酒单进来。
“傅董,曜石财团要求更换庆典用酒。”
“他们说,当晚所有宾客的酒,都由五座抵押酒庄提供。”
傅沉舟翻开酒单。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对方不仅要傅氏的产业。
还准备让傅家用他们提供的酒,庆祝自己的败局。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傅观棋立刻挡住酒单。
“小妈,别看了。”
“为什么?”
“傅家现在买不起。”
我沉默了两秒。
看来他们确实很忙。
忙到已经分不清我是在看酒,还是在挑酒。
庆典负责人又递上一封烫金请柬。
请柬上只有一行字。
三天后。
敬傅氏最后一个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