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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外派群里发了条消息,
“我要回归,有需要捎带回去的可以发我。”
消息刚发出去,办公室同事就陆续带着东西凑了过来。
财务刘姐看见我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小满都这么大了!长得真漂亮。”
我索性翻出周随发的游乐场照片给大家看。
“她爸带她去游乐园拍的,疯了一整天。”
刘姐夸道,“你老公挺会带孩子。”
旁边一个男同事也凑过来看,忽然“咦”了一声。
“这是AI写真吧!”
他翻出自己手机,递过来一张照片。
除了小女孩的脸不一样,身后旋转木马的样式,角度光线都一模一样。
“这是我嫂子前阵子生成的,你把孩子一张正脸照传上去,模板一选,背景随便换。”
“我嫂子给我侄女整了一整套,只用九块九。”
我心理咯噔一下,硬挤出一个笑,“哎呀,是我落后了。”
找了个借口躲进楼梯间,立刻拨周随的电话。
“你发给我的游乐场照片,是不是合成的?”
他愣了一下,
“小满说同学都有,闹着也要。我就顺手做了一张发给了你。”
“那你们去游乐场的照片呢!”
“玩的太嗨了,忘记拍了,你急着要,我就把这张照片发你了。”
他声音低沉下来,“沈楠你什么意思?现在因为一张照片审问我吗?”
“我没有。”
“没有就挂了,我还要出去买菜。照顾女儿我也很辛苦。”
我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该多疑,但胸口很是闷堵。
我找了半天,终于联系到了小满现在班主任。
“老师您好,我是小满的妈妈,想问问她最近在学校的情况,方便发几张照片给我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
“您是小满的妈妈?”
“对。”
“小满已经半年没来幼儿园了。您不知道吗?”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紧接着说:“一开始是每周请病假,然后爸爸来办理了长期停课手续。”
那边停顿了一会,犹豫的问了一句。
“您家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我心口一沉,“没有!”
老师有些诧异,“小满请假之前状态就不太好,在园里的时候,从来没有带过零食。”
“中午吃饭总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还额外要一个馒头,掰成小碎块,说要带回家给爸爸吃。有次午睡起来,她饿得不行,把书包里掉出来的干馒头渣往嘴里塞。”
“家里要是经济有困难,可以申请贫困补助,别苦了孩子。”
我颤抖着憋出几个字:“谢谢老师,我们家没有困难。”
我挂掉电话,立刻又拨给周随。
不接就一直打。
电话一通,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每月给你5万的家用,为什么小满会饿到需要吃干馒头渣。”
“还有小满为什么半年没去幼儿园?”
周随愣了一下,立刻拔高声音,“是不是老师跟你胡说什么了?”
“她之前被同学推下滑梯,膝盖摔得血肉模糊,园里监控坏了查不到人,我能放心让她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有什么用!”他火气也上来了。
“你在非洲能飞回来吗?你除了着急还能干什么?我守着她不就行了!”
“我特意请了私教上门上课,不比在学校受欺负强?”
他很快发来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小满膝盖擦伤的照片,第二张是现在的膝盖上还有一层疤。
还有幼儿园的沟通记录,以及家庭教师和心理咨询的预约截图。
“你还想要查什么,随便查,夫妻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
“你怎么变成这样!”周随有点哽咽的叹气。
“我承认这三年我做得不够好,可你也不能一有风吹草动就拿我当外人审。”
我盯着那些截图,心里瞬间被愧疚填满。
“对不起,我辞职回来好不好!”
“你又来!”
他猛地拔高音量,“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最后一年了,别让我们的辛苦白费好吗!”
电话被挂断了。
我脑子一团乱,他的愤怒和照片都是真的,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突然想到自己大学的室友苏晓。
我记得她家应该离我家小区不远。
虽然很久不联络了,但我一拜托她,她就答应下班后去我家看一眼。
“别让周随知道。”
她发了个问号。
“我只是想给一个惊喜。”
两个小时后,苏晓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楠,你是不是给我发错地址了?我敲了十分钟门没人开。”
“而且我看阳台的衣服,明显是一男一女,和一套3、4岁小男孩的运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