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未婚夫和小青梅拜堂,我转嫁少年将军

第2章

次日清晨,我领着丫鬟来到正堂。

刚跨进门槛,就听到宋母温和的声音传来。

抬眼望去,正堂内已经坐满了人。

宋母端坐在上首,满面慈祥。

而坐在她身旁,亲昵地为她捶腿的人,正是苏婉儿。

宋瑾安坐在另一侧,正端着茶盏轻抿,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们。

好一幅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我站在门口,仿佛一个误入的外人。

听到我的脚步声,宋母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

苏婉儿则连忙站起身,一副受惊的模样。

“姐姐来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衣,未施粉黛,却更显楚楚可怜。

“都是婉儿不好,见老夫人腿疾犯了,便忍不住过来伺候。”

“抢了姐姐在老夫人面前尽孝的本分,姐姐莫怪。”

我没有理会她的茶言茶语,径直走到堂中。

丫鬟端上茶盏。

我跪在蒲团上,双手奉茶。

“婆婆请用茶。”

宋母却没有伸手接。

她慢条斯理地抚弄着手腕上的佛珠,眼神冷淡。

“这茶,我可不敢喝。”

“大婚之日便能在喜堂上给丈夫甩脸子,这等大脾气的新妇,我侯府可是闻所未闻。”

我举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茶水滚烫,隔着瓷杯烫红了我的掌心。

但我依旧端得平稳。

“母亲教训得是。”

“只是昨日情形,换做任何一家名门闺秀,恐怕都无法从容下跪。”

我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我沈家家教,只跪天地君亲师,不跪外室与牌位。”

“放肆!”

宋母猛地一拍桌子,佛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这是在指责瑾安行事荒唐吗?”

宋瑾安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依旧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温和。

“清晏,母亲是长辈,你怎可如此顶撞。”

他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茶盏,随手放在一旁的几案上。

“你若心中有气,冲着我来便是,莫要惹母亲不快。”

苏婉儿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跪在我身旁。

“老夫人息怒,都是婉儿的错。”

“若不是婉儿执意要替阿远完成心愿,姐姐也不会受这般委屈。”

“老夫人要罚,便罚婉儿吧。”

说着,她眼角又滑下两行清泪。

宋母心疼地连忙伸手去拉她。

“好孩子,快起来,这与你何干。”

“阿远是个好孩子,你也是个苦命的。”

“我们侯府欠你们的,自然要加倍补偿。”

宋母一边安抚苏婉儿,一边冷冷地瞥向我。

“既然你这般不容人,这侯府的中馈,你暂时就不要插手了。”

“婉儿是个稳妥的,这些年也帮着打理了不少琐事。”

“以后侯府的对牌钥匙,便交由婉儿保管。”

我猛地抬起头。

新婚第二日,褫夺主母管家权,交给一个没有名分的遗孀。

这是要将我的脸面彻底踩在脚下。

我看向宋瑾安,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但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清晏,你刚入府,许多事情还不熟悉。”

他温声细语地劝导,仿佛在为我着想。

“婉儿管家多年,经验老道。”

“你便将对牌交给她,也好乐得清闲,修身养性。”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如何做个包容大度的主母,再接手也不迟。”

我定定地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曾经让我倾心的温润如玉,此刻只觉得无比虚伪恶心。

他总是这样,用最讲道理的语气,做着最偏心的事情。

将所有的不公都包装成对我的历练和宽容。

“侯爷说的是。”

我突然笑了,一点点站起身。

“既然婆婆和侯爷都觉得苏姑娘更能胜任这主母之责。”

“那清晏自然不敢推辞。”

我从袖中掏出那串代表侯府主母权力的对牌钥匙。

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

她刚想伸手来接。

我却手腕一转,将对牌直接扔在了旁边的方桌上。

“只是苏姑娘这般没名没分地掌管中馈。”

“若是传扬出去,别人怕是会笑话侯府没有规矩。”

“更会笑话苏姑娘名不正言不顺。”

苏婉儿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姐姐这是何意?婉儿只是一片好心......”

“你的好心,我心领了。”

我打断了她的话,转身看向宋瑾安。

“侯爷若是真想弥补苏姑娘,不如直接上折子请旨。”

“将她扶正,也免得她整日以泪洗面,觉得委屈。”

宋瑾安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

“清晏,你莫要胡搅蛮缠。”

“婉儿是阿远的遗孀,我怎可做出这等有违伦常之事。”

“原来侯爷还知道伦常二字。”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既然知道,那便请侯爷和苏姑娘谨记自己的身份。”

“莫要打着报恩的幌子,做些让人作呕的事情。”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径直转身离去。

走出正堂,深秋的冷风扑面而来。

我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手指仍在微微发抖。

嫁入侯府短短两日,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深渊。

但他们想用这种软刀子慢慢折磨我,逼我妥协。

做梦。

我沈清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把这管家权,你便暂且交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