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锁上门,我几乎是扯开了脖子上的衬衫领口。
那条项链静静地躺在我的锁骨处,折射着刺眼的灯光。
我胡乱地去解搭扣,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越急越解不开。
最后我心一横,用力一扯,细细的链条瞬间崩断,在我的后颈划出一道血痕。
我将断裂的项链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看着水流将其吞没,我才扶着洗手台,勉强找回了呼吸。
我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两年秦若竹的所有信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秦若竹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阿鸿,我知道你还没吃早餐,买了你最喜欢的城南那家海鲜粥。”
她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走到我的桌前,将餐盒一样样摆好。
季微木紧张地跟在她身后,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没拦住。
“你先出去吧。”我对季微木说。
门关上后,我冷冷地看着秦若竹。
“你怎么进来的?出去。”
秦若竹没有生气,她甚至替我拉开了椅子。
“别闹了,阿鸿。”
“我看到了你丢在门外的垃圾袋。气消了吗?消了就先过来吃点东西。”
她伸手想来碰我的肩膀,被我侧身躲过。
“秦若竹,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已经完了。”
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执拗。
“不可能完。”
“我说了,给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你只需要乖乖做你的侦探,别去查段长风给你的案子。”
“我会想办法糊弄过去。”
她拉过一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是个聪明的男人,应该知道现在跟我对着干没有任何好处。”
“你是在威胁我?”我气笑了。
“我是在保护你。”秦若竹的声音依旧温和。
“段长风那个男人的手段有多狠,你根本不知道。”
“如果让他发现你就是那个男人,他会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阿鸿,只有我能护着你。”
“滚。”我指着大门。
秦若竹叹了口气,把桌上的粥往前推了推。
“记得趁热吃。我晚点再来看你。”
她走后,我直接将那盒海鲜粥扫进了垃圾桶。
我必须反击,不能任由她摆布。
我拿起座机,拨通了几个圈内线人的电话,想要深挖秦若竹的背景。
然而,还没等我开口,我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三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我的个人账户,以及侦探所的对公账户,全部被冻结了。
我猛地站起身,脑子里嗡的一声。
紧接着,季微木满脸焦急地推开门。
“陆哥,不好了!房东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要强行收回我们的办公场地。”
“违约金他照赔,但他让我们今天必须搬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问他原因了吗?”
“他说......”季微木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说,“他说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闭上眼睛。
秦若竹那句“只有我能护着你”在耳边回响。
她不发脾气,她只是用最柔和的姿态,不动声色地掐断了我所有的后路。
她想折断我的翅膀,逼着我去依附她。
桌上的手机适时亮起。
是秦若竹发来的微信。
“阿鸿,别折腾了。我的副卡昨天已经放在你的抽屉里了。”
“密码是你的生日。听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