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警察将一份笔录重重拍在桌上。
“裴渊,你到底为什么要激怒嫌疑人?”
“你知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险?”
“嫌疑人的刀已经贴在裴璟的动脉上了,你那几句话,随时会导致裴璟丧命!”
我戴着手铐,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只是一时着急,说错了话。”
警察气笑了。
“说错话?”
“你抢过扩音器,字正腔圆地喊让他把刀往深了扎,这也叫说错话?”
我抬起眼皮看着他。
“我当时精神高度紧张,语无伦次。”
“你要是觉得我违法,可以直接起诉我。”
警察被我的态度激怒,猛地站起身。
“你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
“嫌疑人陈忠涉嫌故意S人未遂,你作为教唆者,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指甲上的纹路,不再出声。
两个小时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
走出审讯室,我的代理律师宋允之已经等在走廊里。
“裴总,保释手续已经办妥了。”
我点点头。
“陈叔那边安排好了吗?”
宋允之压低声音。
“已经见过面了,他什么都没说。但是警方盯得很紧,情况不容乐观。”
“知道了。”
我刚走到警局大厅,迎面便撞上了顾舒窈。
她身后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还有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
顾舒窈大步走到我面前,将一份文件递过来。
“裴渊,把这个签了。”
我瞥了一眼文件抬头。
【精神疾病强制治疗同意书】。
我冷笑出声。
“怎么,要把我关进疯人院?”
顾舒窈一脸痛心疾首。
“裴渊,你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
“正常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做出那种事?”
“只要你签了字,去医院好好接受治疗,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我还会跟警方说明你是在发病状态下做出的过激行为。”
她身后的律师跟着附和。
“裴先生,顾女士是为您好。这不仅能让您免除牢狱之灾,也能保护裴璟不再受到伤害。”
摄像机的镜头快要怼到我脸上了。
我伸手接过那份文件。
下一秒,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文件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我扬起手,碎纸片像雪花一样砸在顾舒窈的脸上。
“我不签。”
顾舒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裴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连亲生儿子都要S,你以为法院还会让你保留监护权吗?”
“今天你要是不签,以后你休想再见阿璟一面!”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笑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见他。”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冰冷。
“我嫌脏。”
顾舒窈愣住了。
旁边的记者倒吸一口凉气,疯狂按动快门。
“裴先生,您身为父亲,说出这种话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您到底为什么这么痛恨自己的儿子?”
我拨开记者的话筒,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舒窈咬牙切齿的声音。
“裴渊,你会为你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