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拍戏坠马失忆后,醒来就把我给忘了。
他接受不了,自己堂堂影帝,居然娶了个经纪人当老婆。
出院当天,他把我堵在病房门口。
“苏小姐,我们离婚吧。”
我点点头,眼眶迅速红了。
他以为我伤心欲绝,甩了张千万支票过来。
“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签吧。”
我捏着支票,垂着头,用尽毕生演技才没笑出声。
给他当牛做马当了五年经纪人,一分钱没有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我转头就拿这笔钱签下了顶流新人。
官宣照上,他揽着我的腰,对着镜头笑得张扬。
配文只有六个字:
“未来,请多指教。”
1.
当晚我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把支票拍了张照片。
裁掉陆沉的名字,只露数字和那串零,发到朋友圈并配文:
“五年沉没成本,今日一次性回本。”
闺蜜刘盈盈秒回:“???你中彩票了?”
“比彩票稳,我和陆沉离婚了。”
可他失忆那天我在现场。
坠马是实打实的,后脑着地,血从纱布底下渗出来的时候我也在担架旁边跟着跑。
那个不像演的。
我靠在椅背上仰头闭了会儿眼,把那些念头往下压。
苏晚,你们已经离婚了,他跟谁挽胳膊,跟你没关系。
节目开始,第一轮是"经典片段重现"。
林野的表演很稳,但我全程没怎么抬头看监视器。
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我以为是紧张,喝了两口温水压下去。
第二轮开始前我去了洗手间。
推开隔间门蹲下来,干呕了三次。
我撑着洗手台站起来,镜子里自己脸色白得吓人。
大姨妈迟了一个多月,我一直拿"刚创业压力大"糊弄自己。
但这几天晨起恶心,加上刚才那一阵,糊弄不过去了。
我从包里翻出临走前在药店顺手拿的验孕棒,拆开包装的时候手有点抖。
等了三分钟,两条杠。
我攥着那根塑料棒,靠在隔间门上闭了会儿眼。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我深吸一口气把它塞回包底。
推门出去洗了把冷水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凉得我一激灵。
外面走廊上,林薇薇正靠在化妆间门口补妆。
看见我从洗手间出来,甜笑挂上来:
"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最近带新人太累了?要不要我让陆老师给你介绍个医生看看?"
她喊"陆老师"的时候尾音往上翘。
"不用。"
我擦了擦手,也冲她笑了笑,
"林小姐管好自己就行。毕竟你上一部戏的收视率,好像还没林野那期综艺高。"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口红差点画出唇线。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沉从化妆间走出来,看见我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林薇薇立刻贴过去,这次没挽胳膊,直接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陆老师,我妆补好了,咱们走吧。"
"好。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偏了一下头。
他什么也没说,转了回去,被林薇薇拉着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我快步回到候场区坐下。
林野凑过来递了杯温水:
"姐,你真没事?你脸色跟纸一样。"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没事。"
"有事你跟我说。"
"说了没事。你专心比赛。"
3
录制结束,林野从台上下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陆老师给我打了最高分。他说‘情绪到位,收放有余力’。”
我睫毛颤了一下,抬眼看他。
“姐,你前任给我打了最高分。他可能没忘了你。”
“少自作多情。他那是专业素养。”
林野笑着走了。
我收拾东西从棚里出来,停车场灯光惨白。
走到车边,身后高跟鞋声跟上来。
“苏姐。”
林薇薇从暗处走出来,卸了浓妆的脸清瘦不少。
她停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停车场的风把头发吹得往后扬。
“你脸色比下午还差,”
她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
“是睡得少,还是,身子不太方便?”
我的手指在车钥匙上顿住。
“陆老师以前跟我说过,他最讨厌撒谎的女人,尤其是瞒着大事装没事的。”
她的目光往下落了一寸,落在我小腹的位置,
“你下午在洗手间待了很久,苏姐,我猜你包里那根塑料棒不是测体温用的吧?”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林小姐,你替陆沉操这份心,不如想想自己下一部戏的片酬还剩多少。上一部你带资进组的那部古偶,播完豆瓣4.2,你们公司今年上半年亏损的消息,业内又不是没人知道。”
林薇薇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甩了个脾气就走了。
我开车出停车场,我在路边靠边停了五分钟。
短信提示音从我口袋里响起。
手机屏幕上躺着陆沉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明天见一面,A大街的那家茶室。」
我攥着手机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4
第二天下午,我按短信里的地址到了那家茶室。
包间在二楼最里面,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墙上挂着水墨画。
我推开门之前先在门外站了两秒,理了理衬衫下摆,深吸一口气。
说好了不跑,那就坐下来好好谈。
推开门。
包间里没有陆沉。
林薇薇坐在窗边的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壶已经泡开的茶。
她抬起头看我,脸上挂着那种我见过很多次的笑,甜,但不达眼底。
"苏姐,来了啊。坐。"
我站在门口没动。"陆沉呢。"
"陆老师临时有个采访,让我先过来跟你说一声。"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晚点到,你先坐。"
"他让你来的?"
"不然呢?"她放下杯子,抬眼,"还是说,你不敢跟我单独待着?"
我走进包间,在她对面坐下。
茶壶里的水还在响,她把另一只杯子推到我面前,倒了一杯。我没动。
"苏姐,"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你昨天晕倒的时候,陆老师喊你'晚晚',你自己听见了吧?"
我没说话。
"他回去之后一晚上没睡。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怀孕的事。"她笑了一声,那声音脆得发冷,"苏晚,你知道他问我那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语气吗?你听了可能会心疼。他像个犯错的小孩,在电话那头问'她是不是很恨我'。"
我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你给他灌了什么**汤?"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他失忆了,他不记得你,可他的身体还认你。你不觉得这不公平吗?我陪了他半年,从片场到医院到复健,天天都在。他对我客客气气,叫你一声'晚晚'的时候嗓子都在抖。"
"林薇薇,"我抬起头,嗓音很平,"你今天约我来,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往下落,停在我小腹的位置。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很锋利的东西。
"这个孩子,"她说,"你不能要。"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茶水还在响,窗外是商业街下午的人声,隔着玻璃窗传进来变得模糊。
"你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她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拿着他的钱养新人,你当着全网的面跟别人搂搂抱抱,你现在怀着他的孩子跑回来,你要不要脸?你口口声声说不会用孩子当筹码,可你晕倒的时候是谁接住你的?是谁送你去医院的?是谁在病床前守了半宿?你嘴上说跟他没关系,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他往回拉。"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声。
"苏晚,我替你把话挑明了说。"林薇薇也站起来,两个人隔着那张茶桌对视,中间是那壶还在响的水,"你要是真为这个孩子好,就别让他知道。你不说,我不说,陆沉他失忆了,他什么都记不得。你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圈子,走得远远的,对他对你对孩子都"
"啪"的一声。
我的手落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泼出来,洇湿了桌布。那声响很大,她的话断在那里,睫毛颤了一下。
"林薇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抖的,每一个字都在抖,"你算什么东西。你替陆沉做决定?你替我的孩子做决定?"
"我是为他好"
"你为他好?"我往前逼了一步,血往头顶涌,耳朵里嗡嗡地响,"你天天挽着他的胳膊出现在镜头前,你让全天下都知道影帝身边有了新面孔,这叫为他好?他从马上摔下来脑震荡还在住院的时候,你穿那条红裙子去医院探病,门口蹲了八个狗仔,这叫为他好?"
她的脸白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又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已经不太稳了,眼眶烫得像要烧起来,"陆沉不记得我,可他喊我'晚晚'的时候手在抖。他今天让你来替他跟我谈,因为他不敢自己来。他怕什么?他怕看见我,怕想起来,怕"
我的视野晃了一下。桌上的茶杯变成了两个,三个。林薇薇的脸在对面模糊成一片惨白。我想抓住桌沿,手指划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
膝盖撞在地板上,疼。然后整个人朝侧面倒下去。
耳朵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大,大到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意识断掉之前我感觉到有人从背后冲进来,脚步声很急很乱,他们几乎同时停在我身边。
一双手兜住我的肩膀把我捞起来,很年轻、很暖,是林野。
另一双手托住我的后背和膝弯,把我整个人从地上抱起来。
那双手比林野的凉,扣在我肩胛骨上的力道紧得近乎发疼。
我勉强掀开眼皮,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
"苏姐!"林野喊了一声。
"晚晚。"他喊了第二声,声音哑得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