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才人疼得浑身发抖,仍死死护着小腹。
我没替自己辩解,立刻摘下腰间令牌递给青黛。
“去太医院,请周院判。”
青黛脸色一白。
周院判三年前卷进药材亏空案,是我在皇后面前替他说情,才保住他的官职。
这份人情,我本想留在真正要命的时候再用。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林乔逼了出来。
“再开私库,把百年老参和那两支雪莲全部送来。”
许才人的贴身宫女红着眼瞪我:
“人是娘娘推的,如今装什么好心?”
“闭嘴。”
我蹲到许才人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你可以恨我。”
“先把孩子保住。”
折腾到天亮,周院判才从里间出来。
“皇嗣暂时无恙,但许才人必须卧床静养,不能再受刺激。”
我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下。
可孩子保住,不代表我能脱罪。
皇后命人封了我的宫印,六宫都在等着看我从贵妃之位跌下来。
我单独见了许才人。
她脸色苍白,一见我便抓起药碗砸过来。
“滚!”
瓷片擦过额角,鲜血顺着脸颊落下。
我没有躲。
“推你是我的罪,你要什么补偿,我都认。”
“可若此事被定成蓄意谋害皇嗣,你觉得自己就安全了吗?”
许才人恨恨看着我。
“娘娘还想威胁嫔妾?”
“你出身寒微,又没有圣宠。”
“我今日倒下,明日就有人以照顾为名,把你接进自己宫里。”
“等孩子出生,是留在你身边,还是抱给别人,全由不得你。”
她脸上的恨意渐渐变成恐惧。
这是宫里最简单的道理。
没有依靠的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我把一枚玉牌推到她面前。
“你说那日是争执拉扯,你失足跌下台阶。”
“我认罚,护你平安生产,也保证没人夺走你的孩子。”
许才人盯着玉牌许久,终于哑声问:
“嫔妾还能信娘娘吗?”
“你不必信。”
“看我怎么做。”
最后,皇后夺了我协理六宫之权,罚我禁足三月,又将许才人接入凤仪宫安胎。
私库、人情、宫权,我几乎全赔了进去。
萧承煜仍留着我的贵妃封号。
不是舍不得。
而是我没有母族,没有皇子,不会威胁皇后与太子,又能分走世家后妃的恩宠。
我对他而言,还有用。
林乔却不懂。
她再次与我换身时,先摸了摸头上的贵妃金冠。
“你还真没被废?”
她翻看青黛留下的记录,笑得越来越开心。
“我把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推下台阶,他都不S你。”
“云昭,这男人爱你爱得没救了。”
我无法回答她。
她也没想听我的回答。
后来,她在皇后寿宴上装病,逼萧承煜中途离席。
林美人分走一夜恩宠,她便罚人在雨中跪了两个时辰。
每当萧承煜真正动怒,她就立刻发动互换,把我丢回去接手残局。
林美人病了一场。
我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伴驾机会让给她,又请皇后开赏花宴,当众抬举林美人。
这才勉强平息林家的怒火。
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青黛替我梳头时,忽然跪了下来。
“娘娘,您到底怎么了?”
“您有时待奴婢们极好,有时却像是恨不得让所有人去死。”
她哭着问:
“奴婢现在看着您,都觉得害怕。”
我望着铜镜,没有回答。
下一刻,眼前一黑,我再次被林乔换去了现代。
这一次,我学会了打开手机。
这个世界的女子不需要等任何男人召见,也能养活自己。
她拥有我做梦都不敢求的自由。
却偏要拿我的命,去证明一个帝王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