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不是金牌得主吗,人命关天啊!”
我不顾生理期跳入冰河,拼尽全力将她托起。
可她为了自己活命,死死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岸,将我踹进深渊。
水流淹没头顶时,我听见相爱七年的老公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别怕,她以前是省队游泳冠军,死不了,就算出事,正好成全了我们。”
那时我才知道,这场落水根本就是他们为了逼我让位的S局。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那一天。
白月光在江水里凄厉地扑腾,老公红着眼眶推我:
“你水性那么好,快下去救人啊!”
我轻巧地拂开他的手,一脸严肃:
“不行啊,妹妹体型太大,快去隔壁钓鱼大哥那里借抄网!”
......
“苏晏如,你别闹脾气了好吗?”顾景和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无奈。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江边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如漪就在水里挣扎,你身为省队退役选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消逝吗?”
我站在岸边,江风吹得我风衣下摆猎猎作响,生理期的绞痛正一阵阵从小腹传来。
前世那股冰水灌入肺腑的窒息感,似乎还残留在我的呼吸道里。
我低头,看着江面那个正在“绝望”扑腾的柳如漪。
她扑腾的动作极其有节奏,头抬得高高的,甚至还能精准地朝着顾景和的方向露出楚楚可怜的侧脸。
“顾景和,我说了,妹妹这体格子太结实,水性也比你好,我这小胳膊小腿真捞不动。”
我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
“那边钓鱼的大爷有两米长的超级大抄网,你去借一下,一网兜就能把你的好妹妹捞上来。”
周围围观的路人本来还紧张兮兮,听到我这话,有几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景和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向来最重面子,永远端着一副温润如玉、斯文败类的君子做派。
“晏如,我知道你对如漪有心结。”顾景和深吸一口气,语气越发温柔,却字字诛心。
“但现在是赌气的时候吗?如果你因为嫉妒就见死不救,你让我怎么看待你的人品?”
他不仅不跳下去救他心爱的女人,反而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有条不紊地将一顶“冷血嫉妒”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路人们的眼神瞬间变了,看向我的目光多了一丝责备。
“这女的怎么这样啊,吃醋也不看场合。”
“就是,自己会游泳都不救,太恶毒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世,我也是在这样的道德绑架下,加上顾景和的哀求,才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
结果呢?
我成了他们双宿双F的垫脚石。
“我嫉妒她什么?”我直视着顾景和那双看似深情的桃花眼。
“嫉妒她能在大冬天主动跳进五度的江水里洗冬泳?还是嫉妒她有个只会站在岸上干叫唤,连衣服都不肯脱的哥哥?”
顾景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他掩饰得极好,只是眉头微蹙,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就在这时,巡逻的救生员终于赶到。
“扑通”一声,救生员跳下水,三两下就把柳如漪拖上了岸。
柳如漪浑身湿透,白色的丝质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惹人怜爱的曲线。
她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顾景和立刻迎了上去,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极其珍视地裹在柳如漪身上。
“如漪,别怕,没事了。”他半跪在地上,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柳如漪顺势靠进他的怀里,瑟瑟发抖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下摆。
“景和哥哥,我不怪晏如姐姐。”她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刚才我在岸边没站稳,她可能也是没反应过来才没拉住我,你别生她的气。”
三言两语,直接把我定性为见死不救的罪魁祸首。
顾景和转过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与痛心。
“晏如,你听听如漪在说什么。”他叹息着摇了摇头。
“她刚刚死里逃生,第一件事还是在为你辩解。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态度,不觉得脸红吗?”
我静静地看着这对在路人面前表演情深意重的男女,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为什么要脸红?”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麻烦调取一下东江步道十二号路灯下的监控,有人落水,需要查清是不是碰瓷。”
柳如漪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哭泣声都停顿了一秒。
顾景和迅速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极其自然地伸手想要按住我的手机。
“晏如,够了。”他微微低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在外人面前,给自己留点体面。”
“体面是人挣的,不是别人施舍的。”我避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分开,今晚就好好在江边吹吹风吧,我不奉陪了。”
说完,我转身径直走向停车场。
半小时后,我推开了家里的门。
这是一套位于江景核心区的大平层,首付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贷款是顾景和在还。
我没有开灯,而是径直走到客厅角落的智能路由器旁。
前世死后,我曾以灵魂的状态飘在顾景和身边。
我亲眼看着他熟练地解锁我的手机,把我的意外身亡伪装成见义勇为。
我也亲耳听到柳如漪娇嗔着抱怨我家的网速太慢,而顾景和宠溺地说早就给她设置了最高优先级的VIP通道。
我打开手机,登入路由器后台。
在连接设备的历史记录里,我很快找到了一个名为“漪漪的小苹果”的设备。
连接记录密密麻麻,不仅有今天,还有昨天,上周,甚至上个月。
而且,每一次连接的时间,都是在我出差或者加班的深夜。
我继续打开家里的智能体脂秤APP。
在历史数据里,多出了一个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四十五公斤的长期称重记录。
与我的数据截然不同。
铁证如山,他们早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个家当成了他们的爱巢。
大门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晏如,你还没睡吗?”顾景和温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