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鞋底是小羊皮的,不能沾水,限你10分钟内闪现我面前!」
我刚给陈浩宇发完微信,雨幕中突然炸开一片血红色弹幕——
【傻白甜还在耍小脾气呢,你老公快吞完你家所有产业了!】
【等渣男彻底掌控公司转头就把你卖到缅北!和你父亲团聚!】
【你儿子更惨,被他和他的白月光关在狗笼里天天打,饿了只能吃剩菜!】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还没消化掉这些话。
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陈浩宇撑着黑伞站在我面前,高定西装湿了大半肩,
伸手小心翼翼扯我袖口,语气温得能揉出水:
「对不起老婆,路上堵车我闯了两个红灯,没迟到吧?」
我抬眼盯着他眼底演得天衣无缝的宠溺,突然笑了。
1.
今天是我和陈浩宇结婚十周年的慈善晚宴。
聚光灯打在我们俩身上的瞬间,全网直播弹幕直接炸了。
陈浩宇手里捧着丝绒盒子,
单膝跪地给我戴那枚三克拉的粉钻,闪光灯闪得人眼晕。
#豪门神仙眷侣#的tag一分钟冲上热搜第一,
全网都在嗑我这个娇纵千金被穷小子老公宠上天的剧本。
只有我眼前飘着的专属血红弹幕,急得快跳出屏幕——
【别嗑了别嗑了!他刚给白月光发消息,说晚宴结束就接她和私生子进门!】
【他手机密码是你生日加白月光生日613!里面全是实锤证据!】
【傻白甜还搁那笑呢!被卖了都要帮人数钱!】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往陈浩宇怀里一扑,
攥着他的胳膊晃得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老公老公,我要查你私房钱!是不是偷偷给别人买礼物了!」
陈浩宇被我闹得失笑,半点没设防,
当着全场媒体的面把解锁了的手机塞我手里,
还揉了揉我的头发,指腹带着点刚握过冰酒杯的凉意:
「小财迷,全给你查,我哪有私房钱。」
他输密码的时候速度快得像怕被我看见,
果然是我的生日后加了那串数字,和弹幕说的一模一样。
我抱着手机翻转账记录翻得咋咋呼呼,
故意喊了句:
「哇你居然偷偷给我订了那个限量喜马拉雅包!」
把周围记者的目光全吸引过来,没人注意我指尖在后台飞速点动,
把他和白月光的所有聊天记录、转移公司资产的凭证、
还有买凶制造父亲车祸并把肇事司机送去缅北的录音,
全打包同步到了我的私密云盘。
全程不过三分钟。
我故意把手机甩得晃了一下扔回他怀里,噘着嘴闹他:
「算你识相,下次再藏钱我可要罚你给我买整季高定。」
陈浩宇笑着连声说好,伸手接住手机的时候,
眼尾扫了一眼我脖子上戴的家传翡翠项链,
那眼神像在看已经属于他的物件,眼底的不屑快藏不住,
只当我是又闹了场大小姐脾气。
我眼前的弹幕还在刷,感叹号叠得快把我视野盖满——
【这女的除了撒娇啥也不会!你家公司都快被陈浩宇掏空了啊!急死我了!】
【我要是她直接把粉钻塞渣男嘴里!有没有人能敲开她脑壳看看是不是装的水啊!】
【等着吧,明天白月光就要登堂入室,她哭都没地方哭!】
我正假装低头欣赏手上的粉钻,新的弹幕又弹了出来,红得刺眼,字都在抖:
【白月光已经带娃到你家地下车库了!今晚就要住进去!】
我假装没看见,伸手勾住陈浩宇的脖子,
晃着身子跟他撒娇,裙摆的碎钻扫得他手腕发痒:
「老公,明天陪我去老房子找我小时候的洋娃娃好不好?我突然想它了。」
陈浩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软下来哄我:
「好,都听你的。」
他哪里知道,我要找的哪是什么洋娃娃。
是送他和小三一对银手镯的最后一块拼图。
2.
晚宴散场回了别墅,我窝在羊绒沙发上啃草莓,陈浩宇在厨房给我煮醒酒汤。
我闭了闭眼,让那几行血红弹幕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老房子、第三层铁皮柜、股份协议。
37号储物柜、藏青色旧外套、铜钥匙。
还有那个本子——陈浩宇找了大半年的本子,弹幕说也在老房子里。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弹幕给了我答案,但没给我路线。
老房子是我爸的旧宅,陈浩宇跟去之后,不可能让我一个人翻东西。
我必须在他眼皮底下,把所有东西拿到手。
我低头咬了一口草莓,汁水在舌尖漫开。
小时候我爸带我去老房子玩,我总爱躲在杂物间的旧衣柜里让他找我。那个衣柜的门是坏的,从里面能推开一条缝,看得到整间屋子的动静。
弹幕这时飘过一行:
【你爸的旧衣柜,门锁是坏的,夹层能藏东西。】
我弯了弯嘴角。
陈浩宇从厨房端醒酒汤出来的时候,我正把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嘴里,故意把草莓蒂扔得老远,刚好砸在他脚边。
我把最后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舔了舔指尖的汁,
故意把草莓蒂扔得老远,刚好砸在刚端着醒酒汤出来的陈浩宇脚边。
「老公我不去睡觉!我现在就要去老房子找我的洋娃娃!」
我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晃他胳膊,声音娇得发嗲:
「我刚才梦到我爸站在老房子门口喊我,还说洋娃娃被老鼠咬了!我必须现在就去!」
陈浩宇皱了皱眉刚要劝,我立马瘪嘴要哭: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找个洋娃娃都不愿意!我要给我爸托梦骂你!」
他立马软了下来,耐着性子哄我:
「好好好,现在就去,祖宗我服了你了。」
二十分钟后到了老房子的杂物间,落灰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
我故意翻得乱七八糟,把毛绒玩具扔得满地都是,
瞅准弹幕说的第三层铁皮柜,伸手「不小心」把一摞文件扫了下来,
最上面的就是那份封着火漆的股份协议。
我蹲下去捡的时候,顺手就塞进了我背着的毛绒兔子背包里,
动作快得连陈浩宇都没看清。
转身又摸过挂在门后的藏青色旧外套,
指尖在口袋里一勾就摸到了那把刻着37的铜钥匙,
悄咪咪塞进了牛仔裤兜里。
转头就摸到了陈浩宇找了大半年的本子:
记录着他三年前就开始布局,
怎么架空我爸,
怎么设计边境车祸伪造成坠江,
怎么对接蛇头把我爸卖去妙瓦底换赌债的全过程,
最后一页还写着等拿到全部股份,就把我也卖到缅北给园区老板当玩物。
我直接把本子甩到陈浩宇脚边,噘着嘴跺脚:
「什么破本子啊挡我路!烦死了!我洋娃娃都找不到了!」
陈浩宇眼尾扫到那个本子的瞬间,瞳孔都缩了一下,随即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抬脚就把本子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还哄我:
「没事没事,破本子而已,老公帮你扔了,咱们慢慢找。」
他心里估计都快乐开花了,
找了半年的隐患居然自己送上门,
还被我这个「傻子」亲手送到他面前让他毁尸灭迹。
我眼前的弹幕直接炸了,红字快把我眼睛晃瞎——
【我的天!你是不是傻啊!那是救你爸的关键证据啊!你居然让他扔了!我要气死了!】
【有没有人能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草莓啊!急得我都要爬进屏幕里捡了!】
【完了完了,这下她和她爸都死定了!】
我假装没看见,蹲在地上翻出那个落了灰的洋娃娃,举起来蹦得老高:
「找到了找到了!老公我们回家!」
全程没人知道,我刚才蹲下去拍裙子上的灰的时候,
早就拿着手机对着那个笔记本,一页不落全拍得清清楚楚,同步传到了私密云盘。
还好父亲暗中留的备份,陈浩宇不知道它的存在。
回到别墅刚换完鞋,门铃就响了。
陈浩宇走过去开门,顺手就拎进来两个粉色的行李箱,还侧身让进来两个人,
穿着白裙子的女人牵着个六岁大的小男孩,怯生生站在门口,头埋得低低的。
陈浩宇关上门,笑着揽住我的腰,语气自然得不行:
「若曦,这是我远房表妹苏晴,老家房子塌了,没地方去,暂时住咱们家几天,你不介意吧?」
小男孩躲在苏晴身后,探出个圆溜溜的脑袋,
盯着陈浩宇,奶声奶气喊了句:「爸爸。」
3.
小孩那声「爸爸」喊得脆生生的,陈浩宇脸瞬间白了半度,
赶紧打哈哈:
「小孩子嘴瓢,喊伯伯呢,童言无忌。」
苏晴也跟着点头哈腰赔笑,头埋得低低的,露出后颈的草莓印。
我眼前的弹幕直接炸了,红字快糊满我视野——
【我靠这绿茶怎么穿你的衣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梦回品如!别这么逗我啊!】
【就是陈浩宇偷拿给她的!故意穿来挑衅你呢!】
【完了这傻白甜肯定又要委屈哭了,能不能争点气啊!】
她还故意端着杯热红茶递过来,指尖一抖,整杯茶全泼在了自己手背上,
立马红了一大片。
「对不起嫂子!我笨手笨脚的!我赔你!」
苏晴捂着胳膊掉眼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陈浩宇立马冲过去攥住她的手吹,转头就皱着眉训我:
「若曦你别站着啊,快拿烫伤药来,多大点事你至于跟个小孩子置气吗?大度点行不行?」
我先是瞪圆了眼睛,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转身扑到茶几边抄起拆快递的不锈钢剪刀,
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攥住苏晴的睡袍领子,
咔嚓咔嚓几下直接剪得稀碎,碎布片掉了一地,
露出来她里面穿的黑色蕾丝QQ内衣。
苏晴尖叫着捂胸口蹲在地上哭。
陈浩宇冲过来攥住我手腕时,眼尾扫了一眼我塞进毛绒兔背包的文件一角。
他松手,忽然笑了。
「若曦,你刚才翻柜子的时候,是故意把那摞文件扫下来的吧?」
我攥着剪刀的手指僵了一瞬。
他低头凑近我耳边:
「你找什么呢?股份协议?账本?还是......」
他顿了顿。
「爸的死亡证明?」
空气像被抽干了。
我抬头瞪圆眼睛,嘴一瘪,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凶我!你为了外面的女人凶我!」
他看着我满脸的泪,眼里的审视慢慢退下去,拍了拍我的头:
「行了行了,别哭了。」
我假装没闹够,踩着拖鞋冲进客房,
抄起桌上的水晶摆件就砸向天花板的水晶灯,
哗啦一声碎渣掉得满床都是,我指着门口嚎:
「谁让你穿我衣服的!滚出去!你今天敢住我家我就把你头发剪光!」
陈浩宇气得脸都绿了,冲过来攥住我的手腕骂:
「江若曦你是不是有病!多大点事你闹成这样!你就不能大度点吗!」
我直接坐在地上蹬腿撒泼,把他胳膊挠出好几个血印子,边哭边喊:
「我不大度!我就要她滚!你不走我走!我现在就去公司拉横幅说你养小三!」
他没办法,只能咬着牙妥协:
「好好好,我给她安排酒店住,你别闹了行不行!」
弹幕还在刷,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快溢出屏幕:
【闹了半天啥证据也没抓着!光撒泼有啥用啊!】
我坐在沙发上吃蛋糕,叉子戳进奶油里,心里想:谁说我没抓着?
那8个摄像头的信号已经在我的手机上了。
苏晴进门就扑陈浩宇怀里的那段,拍得清清楚楚,连她腰上那颗小痣都没落下。
弹幕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没关系。
它们负责告诉我“陈浩宇在哪藏了东西”。
我负责让这些东西,最后能把他送进去。
凌晨两点,我轻轻推开儿子房间的门。
他睡得正熟,怀里抱着我给他买的恐龙玩偶。
我坐在床边,攥着他的小手,想起弹幕说的「狗笼」「剩菜」,
指甲掐进掌心。
我必须在陈浩宇动手之前,把一切都结束。
儿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喊了声:
「妈妈」。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把眼泪蹭在他被子上。
快了,妈妈马上接你走。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天夜里我睡着之后,
陈浩宇独自去了书房,调出了老房子的监控记录。
屏幕里,杂物间的灰很大,但能看清我蹲在铁皮柜前的动作—— 不是“不小心”扫下来的,是刻意瞄准的。
陈浩宇盯着画面,指节敲了两下桌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江若曦最近有没有找过律师。」
他挂断电话,关掉监控界面,嘴角压着一丝冷笑。
第二天早上,他端着咖啡和我对坐吃早餐,语气和往常一样温柔:「老婆,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叼着吐司摇头:「在家吃蛋糕看电视。」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乖。」
我们都在演。
他怀疑我,但他不确定。
我被他怀疑了,但我不能停下。
因为停下的那一天,我连装傻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4.
新品发布会当天,聚光灯亮得晃眼。
台下坐满了媒体记者、公司股东,还有挤在直播镜头前的上百万网友。
陈浩宇穿了身熨得笔挺的高定西装,站在台中央眼眶红得像刚哭过,
手里举着几段我之前剪睡袍砸灯的模糊视频,声音哽咽得快说不出话:
「我知道大家都好奇我为什么要提离婚,若曦她从小被宠坏了,骄纵善妒,连我远房表妹来住几天都要赶人,甚至还拿剪刀伤人。」
「她父亲生前欠了千万赌债,我帮着扛了所有债务,实在是扛不动了......」
话音刚落,他侧身牵过站在台边的苏晴,苏晴穿了身白裙子,
手上还贴着之前烫伤的创可贴,怯生生朝台下鞠躬。
「今天我同时官宣,苏晴将成为我们品牌的新一任代言人,我也会净身出户,把仅剩的财产都留给若曦,算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
台下瞬间炸了,闪光灯闪成一片,公台下全是骂我的:
「我靠原来江若曦是这种人啊?陈总还说要净身出户,也太惨了吧」
「之前还磕她和陈总的神仙爱情,我真是瞎了狗眼!」
「这种娇纵大小姐就该被赶出门流落街头,活该啊!」
还有记者举着话筒往我这边挤,尖着嗓子喊:
「江小姐!请问你真的家暴陈总的表妹吗?你父亲真的欠赌债吗?」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用同情的眼神看我,还有人递过来纸巾,劝我:
「江小姐要不你先后台休息吧,别在这站着了。」
我站在台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尖死死攥着真丝裙摆,
掐出好几个发白的印子,脚还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像完全吓傻了,
连哭都忘了怎么哭。
只有我弹幕急得快滴血,全是叠成山的感叹号:
【快掏你包里的红色U盘啊!所有证据都存在里面!快啊!等下他宣完就来不及了!】
【傻丫头哭什么啊!快放证据啊急死我了!】
我抖着手掏包包,故意掏得慌慌张张,
哗啦一下掉出来四五个五颜六色的U盘,滚得满地都是。
弹幕更急了:
【红色的!最角落那个红色的!我的天她是不是吓傻了啊!】
我抹了把眼泪,颤颤巍巍捡起那个红色U盘,
手还抖得握不住,插投影接口的时候连插了三次才插进去,
还捂着脸蹲在地上,像是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陈浩宇站在台中央,嘴角还偷偷翘了一下,
他以为我是要放什么求饶的视频,正等着我当众出丑。
结果三秒后,大屏幕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