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填报志愿的时候,一向喜欢卖惨的校花走到了我身边。 “微微,你是要报北大吗?” 我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校花就红着眼眶,猛地朝我鞠了个躬。 “微微,我求求你,你不要报北大了,把北大提前批的名额,让给我吧!” 周围同学瞬间围过来,窃窃私语里全是同情。 是啊,她爸妈生病、弟弟辍学,这些故事她讲了三年,每次考试前都要哭一场。 我皱起眉,直接拒绝了。 “不行,你可以换其他的学校,为什么非要报北大?” 可校花却突然跪在地上: “求你了,北大是我才从小的梦想,你把名额让给我吧!”
填报志愿时,一向爱卖惨的校花挪到我身边。
“微微,你是要报北大吗?”
我点点头,结果下一秒校花就红着眼,猛地朝我鞠躬。
“微微,我求你不要报北大,把北大提前批的名额让给我吧!”
周围同学瞬间围过来,目光竟全是对她的同情。
也对,她爸妈生病,弟弟辍学,奶奶刚死......这些事儿她讲了三年,每次考试前都要哭一场。
可这跟我上北大有什么关系?
见我不为所动,校花突然跪在地上——
“北大是我从小的梦想,你把名额让给我,成全我的梦想吧!”
1.
还没等我开口,校花张佳佳就继续低着头哽咽地说:
“宋时微,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考了679分,踩了往年北大的录取分。今年如果有人放弃提前批,分数线降下来,我是有希望补录进去的!”
“你家境那么好,你爸爸开着大公司,你从小就什么都不缺。”
“你就算不上北大,就算留在国内随便读个大学,以后也随时可以出国镀金,你有无数条退路。”
“可我不一样啊!”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我:
“我家里穷,父母都是在工地上打工的,我每天连肉都舍不得吃,我全靠这次高考翻身了!”
“你家里有钱,你想去哪里都行,你为什么非要占着北大提前批的名额呢?你就当行行好,把这个机会留给我们这些需要机会的穷人,不行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
我的分数是我日日夜夜刷题考出来的。
怎么到了她嘴里,反而成了“占着名额不给穷人活路”?
见我不说话,张佳佳以为我心虚了,哭得越发大声。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张佳佳确实挺惨的,平时连个新书包都舍不得买......”
“是啊,宋时微家那么有钱,去哪不是上啊,干嘛非要跟穷人抢这个名额。”
“让个名额怎么了,她们家又不是不能给她兜底。”
身旁的沈屹微微叹了口气,眉头快要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满是不忍:
“宋时微,你成绩这么好,家庭条件也好,就不要和张佳佳抢这个名额了。”
“你给她个机会,就当是帮同学一把,好吗?”
我看着沈屹那张清俊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反胃。
高中三年,我一直很欣赏他,甚至有过好感。
甚至为了他一句“想和你上一所大学”就放弃了国外的理想院校。
可现在我才发现,他骨子里充满了那种高高在上、不切实际的圣母心。
“沈屹,慷他人之慨是不是特别容易?”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他。
“志愿填报是按分数说话的规则,不是扶贫做慈善。我考了多少分,就填多高的志愿。”
“这个名额是我凭本事拿到的,我不会让,也没有理由让。如果你真的这么同情她,怎么当初不把你的清北保送名额让给她?”
沈屹被我噎了一下,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宋时微,你这叫偷换概念,保送和填志愿怎么能混为一谈?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宋时微,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还没等沈屹说完,张佳佳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住我的校服下摆。
“我真的很想靠进北大来改变命运。”
“这三年,你不是不知道我每天在食堂只敢吃最便宜的素菜,连几块钱的辅导书都舍不得买,你家庭条件好,而且比我聪明,你去哪里都会过得好。”
周围的同学纷纷出言附和道:
“就是啊,宋时微,你们家又不差钱,而且你成绩这么好,又不是不能出国,干嘛非得和她抢这个名额啊?”
“就是啊,人家张佳佳都给你跪下了,哭得这么惨,你连拉都不拉一把,心真狠。”
“不愧是大小姐啊,平时看着挺热心,一到触及利益的时候,资本家的嘴脸就露出来了。”
细碎的指责声密密麻麻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的态度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志愿我填好了,绝对不会改。”
我掰开张佳佳死死攥着我衣服的手指。
“张佳佳,收起你这套眼泪攻势,我家条件好那是我爸妈有本事,穷不是你明抢别人东西的理由。”
张佳佳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跑出了教室。
临出后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恨意。
而且,我还敏锐地注意到,她特意朝沈屹的方向看了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着某种隐秘的算计。
2.
群里顿时一片叫好声,而我,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这时,班主任也给我打来了电话:
“宋时微啊,网上的事,老师都看到了。”
“老师知道,按照规则你没做错,但现在是毕业的关键时期,闹成这样影响太恶劣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委屈一下,公开给她道个歉,表个态,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我听着班主任和稀泥的话,气笑了:
“老师,我不会道歉。如果成绩好、条件好就活该被道德绑架,那高考设分数线还有什么意义?”
班主任只能无奈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张佳佳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绝不会只在网上发个帖子就消停。
我直接去了学校,在学校机房改了填报志愿系统的登录密码。
然后,我以丢了重要资料为借口,找机房管理员查看了昨天我填报志愿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备份。
在管理员去接水的空档,我迅速将那段视频拷贝进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加密U盘里。
拔下U盘,转身准备从机房的后门离开。
刚走到楼梯间的拐角,我瞥见机房角落的监控死角里,站着一个人。
正是张佳佳。
她平时以“勤工俭学”的名义负责打扫机房,此刻她正低着头,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纸条。
3.
我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拿出手机拍了她的照片之后就离开了。
志愿填报截止前的最后一天晚上,距离系统正式关闭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我坐在卧室的电脑前,习惯性地登入省教育考试院的系统,准备做最后一次核对。
然而,当蓝白相间的志愿详情页弹出来的那个瞬间,我原本握着鼠标的手不由自主地僵住。
屏幕上,我原本填报的“北京大学”提前批志愿,以及后续精心排列的几个985高校平行志愿,全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第一志愿栏里的几个大字——“远东科技职业专修学院”。
这是一所本地臭名昭著的民办三本院校。
不仅学费极其高昂,一年动辄大几万,而且校风极差,往年都是只要交钱就能上的那种。
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没有急着修改志愿,而是迅速打开了后台的录屏软件,将当前页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被篡改的志愿选项,完整地录制下来。
做完这一切,我点开了系统右上角的“操作日志”。
日志清晰地显示,我的志愿在昨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被一个陌生的IP地址修改过一次。
我将那个IP地址复制下来,放进查询工具里一搜,归属地赫然显示着“市第一高级中学机房”。
而那个时间段,正是张佳佳在机房“勤工俭学”打扫卫生的时间。
我将这些后台数据、登录时间戳、MAC地址全部打包下载,加密保存在了我的移动硬盘里。
就在此时,张佳佳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按下了接听键。
“宋时微,等录取通知下来,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电话那头,她极力压抑着声音里的得意。
“是吗?期待你的惊喜,我也有惊喜要给你。”
我挂断了电话。
想毁掉我的人生?做梦。
几天后,学校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
作为今年的“逆袭”典范,张佳佳可谓是出尽了风头。
她不仅被学校安排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胸前还被班主任亲自戴上了一朵大红花。她在台上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贫寒的家境和不屈的奋斗史,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而我,因为查不到任何重本录取信息,早就被贴上了“落榜生”的标签。
张佳佳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手里捏着那份崭新的北大录取通知书,特意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哎呀,宋时微,你今天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
张佳佳故意拔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她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眼神里却满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狂妄。
“真是不好意思啊,宋时微。”
她凑近了我半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音量恶毒地说:
“你考了697分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个连大学都没得上的废物?被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好受吗?”
周围的同学也围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沈屹也走了过来。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
“宋时微,事已至此,你也别太难过了。”
“复读一年吧,以你的底子,明年肯定能考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我高中的全部笔记整理一份寄给你。”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嘲讽和施舍,没忍住笑了。
“是吗?张佳佳,你真以为,拿到了那张纸,你就能安稳地走进北大的校门了?”
张佳佳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你什么意思?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通知书都在我手里了,难不成还能飞了?”
“希望你等会儿,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说完,我没有再理会她,而是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您好。我是宋时微,关于我实名举报高考志愿被恶意篡改一案,嫌疑人目前就在市一中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