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中年老北鼻,那是我的老管家

第2章

不是不想去,是买不到饭。

打饭窗口排队的时候,前面三个人看见我,同时收起手机,端着盘子走了。

窗口阿姨探出头。

"同学,你点什么?"

我刚要开口,后面有人喊了一句。

"阿姨,她是校园墙上那个被包养的。"

阿姨的笑容僵了一瞬。

还是给我打了饭,但盛菜的手抖了一下,汤汁溅在托盘上。

我端着盘子找座位,走过两张桌子,桌上的人都不动声色地挪开了书包,把空位占满。

第三张桌子坐着室友柳疏桐。

她看见我走过来,低下头,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了唯一的空位上。

我在她面前站了三秒。

"疏桐。"

她没抬头,声音很轻。

"沈念,我不是故意的。"

"傅锦棠说了,谁跟你坐一起,她就把谁也挂到校园墙上。"

我点了点头。

端着盘子走到食堂角落的消毒柜旁边,蹲着把饭吃了。

米饭有点凉。

手机又震了。

钟叔发来一张照片,是冷链车停在校门外的定位截图。

【小姐,花胶到了,让人送进去吗?】

我回了两个字。

【别来。】

然后把对话框删了。

吃完饭回宿舍,门口已经围了七八个人。

傅锦棠坐在我对面的床上,翘着腿,手里捏着一张纸。

宿管王姐站在门口,表情为难。

"沈念回来了。"

傅锦棠晃了晃手里的纸。

"辅导员郑老师签字的,查寝通知。"

"理由是接到匿名举报,怀疑有学生携带与经济状况不符的贵重物品。"

她笑了一下。

"沈念,你要不要猜猜举报人是谁?"

我没搭话,走进去把军训帽挂在床头。

傅锦棠已经打开了我的柜子。

没等我反应,她从最上层拎出一个布袋。

"这是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奶奶的遗物,一条旧绸缎包着的翡翠手镯。

翠色不算顶好,但镯身刻着沈家的族徽。

奶奶临终前把它从手腕上褪下来,塞进我怀里,说这是沈家女眷的信物,不能离身。

傅锦棠把镯子举到灯下。

"呵。"

她转向围观的人。

"低保户的柜子里放着翡翠手镯。"

"谁家低保户戴翡翠?"

宿管王姐探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我伸出手。

"把镯子还我。"

"急什么?"

傅锦棠把镯子翻过来,看见了上面的刻纹。

"这还有字。"

她拿手机拍了一张照。

"待会发校园墙,让大家鉴定鉴定。"

"低保户的传家宝,到底是真古董还是地摊货。"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那条镯子裂过一次,奶奶用金箍修补过,经不起折腾。

"傅锦棠,那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

"跟低保不低保没关系。"

她歪了一下头。

"你奶奶留给你的?"

"那你奶奶是干什么的?能留得起翡翠?"

她没等我回答,自顾自打开了我床头柜的第二层。

里面是几本旧相册。

她随手翻开一本。

第一页是奶奶抱着婴儿时期的我,背景是一座老式园林。

傅锦棠盯着照片看了两秒。

"这房子挺大的嘛。"

她举起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下来,又翻到下一页。

那是一张全家福,我父母和奶奶站在正厅前。

正厅的牌匾上有三个字。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那三个字要是被她拍到发出去,沈家信托的事瞒不住了。

我一把抢过相册。

傅锦棠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她稳住之后,表情变得很冷。

"沈念,你心虚什么?"

"没有心虚。"

"那你为什么抢?"

她看着我手里的相册。

"你那张全家福上到底写了什么?"

"让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门口围观的人开始起哄。

"就是,心虚了吧。"

"肯定是金主的豪宅被拍到了。"

我把相册塞进枕头底下,转身面对傅锦棠。

"查寝可以,你查我的衣服、鞋子、日用品,随便查。"

"相册是我私人物品,跟经济状况无关。"

傅锦棠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行。"

她站起来。

"今天就先到这儿。"

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

"沈念,你越藏,我越好奇。"

"那张全家福,我早晚会看到的。"

宿管王姐等人都散了之后,我坐在床上,把相册抽出来。

翻到那一页。

正厅牌匾上写着:澹园。

那是沈家老宅的名字。

百年前沈家在这座城市捐建了三所学校、一座医院,澹园的名字在本地志书里有记载。

只要傅锦棠肯花五分钟搜一下,所有事情都会浮出水面。

我把相册锁进了行李箱最底层,上了密码锁。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钟叔。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小姐,我是澹园信托的执行律师容岱。您祖母的遗嘱条款中有一条紧急启动条件:若沈家后人在求学期间遭受名誉侵害,信托有权提前介入保护。请问是否需要启动?】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两个字。

【不用。】

我能自己处理。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