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都知道我是个爱臭美的将军夫人。 非蜀锦不穿,非苏绣不碰。 哪怕是急行军,为了不让尘土沾上我的孔雀裘, 我也要定制纯金轿辇,由谢景安亲卫抬着我走。 夫君的青梅骂我矫情。 夫君的姐姐怪我败家。 谢景安每次都只是笑笑: “无妨,我在,出不了事。” 可大胜那天。 太子一行携圣旨飞马而来。 谢氏谋反。 谢景安须交出大将军印与虎符。 全族全军戴上罪枷,流放宁古塔。 谢景安的青梅咬破指尖写伸冤状。 谢景安的姐姐拿出免死金牌。 均不能免全军流放。 谢景安苦求太子放过我一个。 青梅与姐姐哭着把我向密道方向推。 我没动。 静静的看着太子身上的狐裘。 烛火打上去吞光,颜色偏死。 堂堂皇太子。 穿的怎么是狗皮?
2
帐子里的烛火明明灭灭。
太子殿下面孔隐匿在黑暗里。
只有身后带刀侍卫的银甲闪烁着烛光。
沈青萝跪在我身边。
一滴冷汗自鼻尖滑落。
终于。
太子殿下秦承业不屑一笑。
“父皇有旨,谢景安接旨。”
“臣接旨。”
“镇国大将军谢景安养寇自重,常怀异志。
“驻守边疆五年来,纵容匈奴屡犯边关而不思歼灭,以图朝廷依赖谢氏,其心可诛!其心已反!
“着收回谢景安大将军印与虎符,全族全军戴枷,流放宁古塔!
“拿下!”
“什么?”
沈青萝猛然抬头。
立刻有秦承业的侍卫冲上来将她与满帐的人按住。
谢景安一把抱紧了我。
沈青萝用力挣扎:
“殿下!我们刚刚打了胜仗!什么养寇自重!都是无稽之谈啊!”
“无稽之谈?”
秦承业勾唇。
举起一份写满名字的册子:
“朝野上下上万人联民上书作证尔等皆有反志。
“明明两年就可以打赢的仗,偏偏要拖到五年!竟还恬不知耻自诩忠臣!
“给我拿下!”
“不是!不是这样的!必定是有小人进谗言!放开我!”
沈青萝用力挣扎着。
谢宁雪咬牙:
“青萝!”
沈青萝这才不情愿的乖乖就范。
黑暗里。
秦承业的笑得满是嘲讽。
他冲谢景安伸出手:
“交出来吧,谢少爷。
“大将军印,与......
“调兵遣将的虎符。”
“不能交出虎符!”
沈青萝还是忍不住。
一把推开了压制她的侍卫。
冲到帐子前。
一把扯下帐子一角。
在秦承业冷下去的眼神中毫不犹豫咬破了指尖。
在破布上飞快写了什么。
双手举过头顶。
跪在了秦承业面前:
“此必定是小人诬陷,谢氏世代护主,断然不敢做那般背信弃义之事!
“请太子殿下将血书呈于陛下。
“是非曲直,还请陛下明鉴!”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沈青萝脸上。
她跌倒在地。
那血书也落在了地上。
谢宁雪急忙将人抱在怀里:
“青萝!”
“沈副将以为自己接的是什么?”
秦承业抬了抬下巴。
将那圣旨举得高高的:
“此乃父皇亲笔写就的圣旨!尔等嘴脸父皇早已明鉴,复何道哉!
“如今尔等不仅妄图狡辩,还不惜与朝廷的兵抗衡,莫不是想满门抄斩!”
秦承业指着被沈青萝推开的侍卫。
沈青萝脸色惨白。
指尖都在颤抖。
“可是......”
我忍不住抬头。
可是刚开口就被一把按住后脑勺。
谢景安按着我把头低了下去;
“陛下圣命,我等不敢胡乱亵渎。
“殿下息怒!”
我有些不满。
可是以前总是迁就着我的谢景安此刻的手掌像是钉在了我后脑勺。
不许我动弹一分一毫。
“这位,就是谢将军那位小娘子吧?”
谢景安身子一僵。
“早听闻谢家有妇,倾国倾城,让她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