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回来的那只小兔兽,胆小、跛脚,还不会说话。 部落里人人都笑我,一个即将成为黑狼首领伴侣的高级药师,竟把时间浪费在一只残废兽人身上。 可他们不知道,真正让我后悔的,是相信了黑狼首领赫凛所谓的“终身伴侣誓言”。 潮汐祭那日,他当着全族的面与我结契,却在新婚夜逼我喝下断孕泉。 他说,白狐祭司怀着他的血脉,只有我这个拥有治愈天赋的药师,才配替他们养大未来的王。 为了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他甚至要剥去我的伴侣纹,把我降为最低等的侍雌。 我不肯,他便命族人烧毁我的药屋,将我的阿母赶进冰原。 就在我被钉上献祭台、准备成为冬神的祭品时,那只我养了三年的跛脚小兔忽然站了起来。 他撕开耳后的封印,满天兽纹同时亮起。 沉睡千年的万兽神使降临,整个北境的兽王跪在他身后。 而那个曾经让我喝下断孕泉的黑狼首领,终于看清了我手腕上的旧神印。 那不是低等药师的烙印。 那是连他整个狼族,都世代臣服的—— 神后印。
2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她说完,目光落到角落的阿灰身上。
阿灰浑身一僵,飞快地钻进了药柜后面,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雪芜看着那只躲起来的兔兽,笑意忽然更深了。
她走后,我蹲下身想把阿灰拉出来,他却死死抓着柜脚,浑身发抖,像是见了什么天大的怪物。
我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了。
潮汐祭那天,全族的人都聚在祭坛前。
我穿着结契礼服,站在赫凛身边。
他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仪式进行到一半,雪芜端着一杯酒走上来,说是伴侣酒,让我们各饮一半。
我喝下去的那一刻,赫凛脸上忽然有了笑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种笑,不像新婚的喜悦,倒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仪式结束,他把我带回石屋,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先开口了。
“那杯酒,不是伴侣酒。”
他语气很平静,“是断孕泉。”
我脑子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你以后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猛地后退一步:“找药师来,我要解药!”
“没有解药。”他说,“祭司殿亲手调配的东西,不会有错。”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外走进一个人,是雪芜,她怀里抱着一个还没满周岁的幼崽。她一进门就跪下了。
“首领,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求首领给个名分。”
我看着她,又看向赫凛。
“这是我的孩子。”
赫凛说,语气很轻,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雪芜怀了我的血脉,日后会是我的正式伴侣。”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给我下断孕泉,就是为了让我给她养孩子?”
赫凛却像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你以高级药师的身份留在部落,帮她保胎,孩子生下来后,也交给你抚养。等孩子长大,认你做养母,这是抬举你。”
雪芜抹着眼泪:“苏黎药师,孩子是无辜的,他将来是要继承部落的......”
“闭嘴!”我抓起手边的陶碗砸了过去,陶碗摔在她脚边,碎成几片。
赫凛立刻把她护到身后,脸色沉了下来:“苏黎,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在酒里下断孕泉,毁我一辈子,现在还让我替你们养孩子,你告诉我,是我过分?”
“你正妻的位置没有丢,孩子将来也会叫你母亲,雪芜求的不过是个身份,你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极其荒唐。
“我不同意。”
赫凛脸色一变,抬手,一把撕下了我手臂上刚刚结上的伴侣纹。
那道纹路本该跟随我一生一世,此刻却被生生撕碎,皮肤火辣辣地疼。
“既然你不识抬举,”他声音冷了下来,“这个结契本就是为了让你替我们养大王族血脉。你现在,只是个侍雌。”
第二天一早,雪芜带着长老们上了药屋的门。
她怀里抱着孩子,身后跟着三个部落长老,还有几个凑热闹的族人。
“苏黎药师,”为首的长老开口,“你是部落最好的药师,雪芜怀相不稳,需要你亲自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