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订婚当天,我父母吞掉了我的彩礼

第1章

“林夏,你妹妹还小,这八十八万彩礼和三金,就当是你这个做姐姐的给她攒的嫁妆了。”

这是我妈坐在客厅沙发上,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她刚刚截留的不是我余生唯一的婚前保障。

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衣服。

几分钟前,热闹的订婚宴刚刚落幕。

亲戚宾客尽数散去,顾言因为公司有急事,安顿好我后便匆匆离开。

我满心欢喜地回到卧室。

想把顾言当众交到我手里的那个红木箱子收好。

那里有他父母给的八十八万现金存单。

还有一套沉甸甸的古法黄金首饰。

顾言说,这是独属于我的底气,谁也不能碰。

可当我拉开抽屉时,原本放在里面的红木箱子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散乱的杂物。

我慌乱地冲出卧室,就听到了我妈刚才那句理直气壮的宣告。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我死死盯着她。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发颤。

“妈,你在说什么?那是顾言给我准备的婚前财产。”

“是我结婚的底气,你们凭什么拿给林娇娇?”

坐在另一边的父亲皱起眉头。

他不耐烦地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眼神冷漠地扫向我。

“凭什么?凭我们生你养你二十多年!”

“你都要嫁去顾家享福了,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差这点钱?”

“娇娇是你亲妹妹,她从小身体就弱,受不得委屈。”

“我们拿你的彩礼给她傍身,让她以后嫁人能直起腰板,你有什么可计较的?”

我如坠冰窟。

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最好的东西永远都是林娇娇的。

我被迫懂事,习惯性退让。

新衣服是她的,好吃的菜是她的,连我考上重点高中的名额,他们都想花钱找关系让给她。

我以为只要我结了婚,就能彻底逃离这个偏心到极致的泥潭。

可他们连我最后的退路都要斩断。

“爸,顾言买的婚房没写我的名字。”

我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哀求。

“这笔彩礼是我唯一的保障,如果我一分钱都不带过去,顾家人会怎么看我?”

“你们把钱还给我,好不好?”

话音未落,一直躲在父母身后的林娇娇探出头来。

她眼眶泛红,眼泪说掉就掉。

纤细的手指紧紧拽着我妈的衣角。

声音柔弱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姐,你别生爸妈的气,都是我不好。”

“怪我没本事,不能自己挣钱攒嫁妆,害得你和爸妈吵架。”

“这笔钱我不要了,我还给你就是了,你千万别因为我恨爸妈。”

说着,她作势就要去拿桌上的存单。

我妈一把护住那张存单。

转头心疼地将林娇娇搂进怀里。

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已经盛满了厌恶。

“林夏,你看看你妹妹多懂事!”

“再看看你这副自私冷血的嘴脸,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斤斤计较的女儿!”

“你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防着我们自家人了?”

父亲也猛地站起身。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你要是敢再闹,这婚你就别结了!”

刚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几个亲戚,听到动静纷纷折返。

大伯母嗑着瓜子,眼神里满是看戏的嘲弄。

“夏夏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妹妹多招人疼啊,你做姐姐的帮衬一把怎么了?”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真自私,一点亲情都不讲。”

我被全家人当众围攻。

无数张嘴在我面前开合,吐出最刻薄的道德绑架。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发不出一点声音。

委屈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事后,父母转身去门口安抚看热闹的亲戚。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我和林娇娇两人。

前一秒还泪眼婆娑的林娇娇。

瞬间撕下了那层柔弱的伪装。

她挑起精致的眉毛,腰背挺得笔直。

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嚣张与得意。

她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嗤笑。

“姐,你挣扎什么呢?”

“爸妈本来就偏心我,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你都要嫁人了,家里的东西凭什么还归你?”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

“识相点就乖乖闭嘴,别给自己找难堪。”

“不然,我保证你这个婚,结得比谁都难看。”

我死死咬住下唇。

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林娇娇,那笔钱你吞不下去的。”

2

林娇娇闻言,笑得花枝乱颤。

她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吞不吞得下,那是我的本事。”

“你以为顾言真的有多在乎你?”

“等他知道你是个连娘家都不疼的丧家犬,你猜他还会不会要你?”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这笔钱是顾家转到我名下的,没有我的身份证和密码,他们取不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转身走向大门。

“你要去哪!”

我妈刚送完亲戚回来,见我要走,立刻横着身子挡在门前。

“去把我的存单挂失。”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妈愣了一秒。

随即脸色大变,猛地冲上来抓住我的头发。

“你个小畜生!你敢!”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

我被迫仰起头,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出声。

父亲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冲出来。

二话不说,扬起手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

我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耳朵里嗡嗡作响。

“反了你了!”

父亲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家门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林娇娇站在一旁。

捂着嘴惊呼,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爸,妈,你们别打姐姐了。”

“她想挂失就让她去吧,大不了我不嫁人了,就在家里伺候你们一辈子。”

这番以退为进的话,彻底点燃了父母的怒火。

我妈发了疯似的将我往客厅里拖。

一边拖一边骂。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你妹妹处处为你着想,你却要把她往死里逼!”

“把你的身份证和手机交出来!”

我拼命挣扎,死死护住口袋里的手机。

那是顾言买给我的。

是我现在唯一能联系外界的工具。

“滚开!别碰我!”

我用尽全力推开我妈。

她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这一下仿佛捅了马蜂窝。

父亲抄起角落里的扫帚,劈头盖脸地朝我砸下来。

“你还敢还手?我打死你个不孝女!”

扫帚的木柄重重地砸在我的背上、胳膊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忍不住闷哼出声。

我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头部。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在地板上。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为了另外一个女儿,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将我踩在脚下。

把我当成最廉价的提款机和垫脚石。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专属的铃声在混乱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顾言。

父亲的动作猛地一顿。

我妈也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有些慌乱。

他们虽然横,但也知道顾家不是好惹的。

林娇娇眼珠一转。

快步走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看着屏幕上“顾言”两个字,她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姐夫打电话来了呢。”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你为了不给我几万块钱的零花钱,在家里把妈推倒了,他会怎么想?”

我猛地抬起头。

死死盯着她。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林娇娇毫不畏惧地迎上我的目光,手指悬在接听键上。

“把存单密码告诉我,我就把手机还你。”

“不然,我现在就接电话,让你在顾言面前身败名裂。”

她吃准了我不敢拿这门婚事赌。

吃准了我对顾言的在乎。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心底最后那一丝对亲情的渴望,彻底碎成了粉末。

我闭上眼睛。

将喉咙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密码是我的生日。”

林娇娇满意地笑了。

她随手将手机扔在我身上。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讨一顿打。”

我捡起手机,屏幕上的通话已经自动挂断。

紧接着,顾言发来一条微信。

“夏夏,刚才怎么没接电话?到家了吗?”

看着屏幕上那句关切的问候。

我的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顾言,你能来接我吗?”

3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秒,顾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刚想接起,手腕却被我妈死死按住。

她眼神阴鸷,透着警告的意味。

“林夏,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顾言面前胡说八道半句,我明天就去你们公司闹!”

“让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就是我的母亲。

用最恶毒的手段,拿捏着我最在乎的东西。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按下了接听键。

“夏夏,怎么了?声音怎么不对劲?”

顾言低沉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没事,就是家里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你现在方便过来接我吗?”

“好,我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

挂断电话,我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林娇娇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装什么可怜,不就是个男人吗。”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我,脸颊红肿,头发凌乱,狼狈得像个乞丐。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

推开门,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见我出来,他冷冷地抛下一句。

“密码要是错的,你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

我没有说话,换上鞋子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初夏的夜晚,风还是带着些许凉意。

我站在楼下,看着顾言的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他英挺的侧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言没有马上发动车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的脸怎么回事?”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红肿的脸颊,却又怕弄疼我,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我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又要掉下来。

“我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了。”

我别过脸,试图掩饰。

顾言叹了口气,收回手。

“夏夏,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这种巴掌印,怎么可能是撞出来的。”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凑近我。

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不容退缩的坚定。

“告诉我,是不是你爸妈打的?”

我紧紧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不堪的一面。

不想让他知道,我有一个多么吸血的原生家庭。

可我的沉默,已经给了他答案。

顾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我去找他们问清楚!”

“别去!”

我慌忙拉住他的衣角,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顾言,求你,别去。”

“现在去闹,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顾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眼底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和心疼取代。

他重新坐回车里,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好,我不去。”

“但你必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的怀抱里,我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将订婚宴后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那八十八万的存单,还有那套三金。

顾言静静地听着,抱着我的手臂越来越紧。

直到我说完,他才缓缓松开我。

眼神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所以,他们不仅抢了你的彩礼,还逼你要了存单密码。”

“甚至拿你的工作和我们的婚事来威胁你。”

他语气平静。

可我却听出了暴风雨前夕的压抑。

我点点头,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顾言,对不起。”

“我没能保住你给我的东西。”

顾言摸了摸我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傻瓜,道什么歉。”

“该道歉的,是他们。”

他发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

“那笔钱,他们一分都动不了。”

“明天,我们去把属于你的东西,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我看着他坚定的侧脸。

心底那团即将熄灭的火,突然再次燃烧起来。

是啊。

我凭什么要一退再退?

凭什么要成为他们娇养林娇娇的垫脚石?

“顾言,明天陪我回趟家吧。”

4

第二天一早。

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照常去了公司。

顾言说得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我需要先稳住他们,才能一击致命。

刚到工位坐下,闺蜜兼同事赵萌萌就凑了过来。

她举着手机,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夏夏,你妹妹发财了?”

“一大早就在朋友圈炫富,这套古法黄金得好几十万吧?”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屏幕上,是林娇娇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真丝睡衣,脖子上、手腕上戴满了沉甸甸的黄金首饰。

配文是:“爸妈给的零花钱,随便买点小玩意儿戴戴。被偏爱的小孩最幸福啦~”

照片的背景,正是我卧室的那张床。

那套首饰,正是顾言送给我的三金。

我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仅抢了我的东西,还要大张旗鼓地向全世界炫耀。

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摩擦。

“夏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萌萌察觉到了我的异样,担忧地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她。

“没事,这首饰是我的订婚彩礼。”

赵萌萌瞪大了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

“卧槽!这绿茶婊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爸妈都不管管的吗?”

我苦笑一声。

“管?这本来就是他们抢过去给她的。”

赵萌萌气得拍桌子。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

“走,我陪你回去把东西抢回来!”

我拉住她。

“现在回去没用,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讨不到好。”

“而且,我要的不仅是把东西拿回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林夏,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了她气急败坏的骂声。

“林夏!你个死丫头敢骗我们!”

“存单密码根本就不对!银行说卡被冻结了!”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把密码解开,不然我今天就去你们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

我冷冷地听着她的咆哮。

顾言昨晚连夜联系了银行的高层朋友,以存单遗失为由,对账户进行了紧急冻结。

他们想取钱?

做梦。

“妈,密码我没骗你,是你们自己输错了。”

我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至于冻结,那是银行的防盗机制,我有什么办法。”

“你少给我放屁!”

父亲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现在立刻去银行把钱取出来转给娇娇!”

“还有,娇娇看上了顾言送你的那辆车,你今天顺便把过户手续办了!”

“不然,户口本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这婚你也别想结了!”

他理直气壮地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仿佛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物件,随时可以被拆解、被转让。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辆车是顾言的名字,我没权利过户。”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今天必须把车给娇娇弄来!”

“她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没辆好车怎么找好工作?”

我听着电话那头理所当然的语气。

突然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就是我的家人。

吸干了我的血,还要敲碎我的骨头给林娇娇熬汤。

“好,你们等着。”

我挂断电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赵萌萌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夏夏,你真打算把车给他们?”

我摇摇头,拿起桌上的包。

“不,我打算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我拨通了顾言的电话。

“顾言,他们要你的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

“好啊,我亲自给他们送过去。”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