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有炭盆里的银霜炭偶尔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知客僧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翠柳和长安并排跪在地上,谁也不敢转头看对方。
弹幕越来越密集。
【这两人也是冤家路窄。】
【长安不知道翠柳为什么在这,翠柳也不知道长安为什么在这。】
【废话,侯爷和庶妹都以为这是自己精心挑选的秘密基地。】
【最搞笑的是,静慈师太这个尼姑庵的住持,竟然把私会地点选在和尚庙。】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我端着茶杯,看着紧闭的东配殿大门。
成婚三年,沈晏清极少碰我。
他总说自己公务繁忙,修身养性,不贪图后宅享乐。
我也曾以为他是个端方君子。
第一年,他说永宁侯府入不敷出,需要一笔银子周转。
我拿出嫁妆里的三家当铺贴补。
第二年,他说京中权贵交际费钱,不想让我跟着受委屈。
我又拿出两处田庄的收益给他打点。
第三年,他连初一十五都推脱不来我房中,只说要在书房研读兵法。
原来兵法都研读到尼姑肚子里去了。
“去看看方丈怎么还没来。”
我吩咐春桃。
“奴婢这就去催。”
“不用跑那么远。”
我指了指大雄宝殿方向的那口铜钟。
“去把那口钟撞响,就说我等的没耐心了。”
知客僧大惊失色。
“夫人不可!那是寺中召集全寺僧众讲经时的法钟,非逢大事不得敲击。”
“捐三千两给佛祖塑金身,不算大事?”
知客僧哑口无言。
春桃是个手脚麻利的,带着两个护卫直接奔向钟楼。
沉闷而悠长的钟声瞬间在白云寺上空荡开。
第一声。
翠柳浑身抖了一下。
弹幕实时播报。
【西配殿里的和尚被钟声吓萎了。】
【他现在浑身燥热,本来想等女主,结果药效彻底上来了。】
【庶妹躲在帷幔后面,现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和尚好像听到帷幔后面有动静了,正在往那边走。】
【刺激刺激!】
第二声。
长安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东配殿的门缝。
弹幕继续刷新。
【侯爷正抱着静慈啃呢,被钟声震得从榻上滚下来了。】
【静慈吓得直哭,问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侯爷说不可能,长安在外面守着,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侯爷还在穿裤子,顺便骂了句脏话。】
第三声。
钟声余音未落,院子外的回廊上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几十个大和尚披着袈裟,手持佛珠,急匆匆地朝这边涌来。
住持方丈走在最前面,脸色极其难看。
他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香客闹事,没想到动静会闹得这么大。
“阿弥陀佛,谢施主这是何意?”
方丈走到我面前,单手施礼。
我坐在太师椅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方丈出关了。”
“老衲听闻施主要捐三千两香火银,感激不尽,但敲响法钟,实在有违寺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三千两银票我已经带来了。”
我让春桃把厚厚一沓银票拍在石桌上。
“我要在此地设坛,请全寺僧众为我永宁侯府诵经祈福。”
方丈看了一眼银票,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谢施主,此处是偏院客房,设坛不合礼数,不如移步大雄宝殿?”
“我不喜欢大雄宝殿,就喜欢这里。”
我伸手指了指左边的西配殿,又指了指右边的东配殿。
“这两间大殿风水极好,就在这中间搭台子。”
“这......”
“方丈若是不愿意,这三千两我这就带去城南的清虚观。”
方丈闭上眼睛,低念了一声佛号。
“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施主诚心向佛,老衲便依施主所言。”
他转头看向身后黑压压的僧众。
“就地铺设蒲团,准备诵经。”
长安再也按捺不住了。
“夫人!侯爷若是知道您在佛门重地如此铺张,定会怪罪!”
“我花自己的嫁妆,他怪罪什么?”
“这......这实在不成体统!”
“我让你说话了吗?”
我看了护卫一眼。
护卫反手一个巴掌抽在长安脸上。
“主子没问话,奴才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