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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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胃穿孔手术出院的第三天,妻子江妤曼特意在家里为我办了一场出院庆祝宴,

还请来了替我主刀的医生——我的青梅沈听澜。

酒过三巡,她忽然将一杯烈酒推到我面前。

“沈医生亲手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又守了你整整一夜。你总得敬她一杯吧。”

可她明明知道,我一年内绝对不能碰酒。

见我没回应,江妤曼脸上的笑意变得很淡。

“出院这么高兴的日子,喝一杯酒怎么了?”

“还是说,连我这个当妻子的面子你也不给?”

我沉默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江妤曼很快又倒了第二杯。

“这杯,敬沈医生救了你的命。”

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她倒一杯,我便喝一杯。

直到沈听澜猛地夺走酒瓶,狠狠砸在桌上。

“他胃上刚缝了十二针!你是想让他死在这里吗?”

看到这一幕,江妤曼瞬间尖叫出声。

“我就知道,你们之间根本就不清白!”

可下一秒,腥甜的血就从我喉咙里涌了出来。

满桌宾客乱作一团。

只有我安静地摘下婚戒,将它扔进那杯猩红的酒里。

“麻烦帮我联系律师。”

“我要起诉我的妻子,蓄意谋S。”

......

我被推进手术室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耳边全是凌乱的脚步声和仪器尖锐的警报。

沈听澜一边按住我的腹部,一边对护士报出各项数据。

“初步判断胃部缝合处再次破裂,立刻准备手术!”

她的白大褂上沾满了我的血,周围的人忙作一团。

可就在手术室的大门即将关闭时,一只手猛地挡住了门。

江妤曼冲上来,一把抓住沈听澜的胳膊。

“你不能进去!”

“换个医生给他做手术!”

沈听澜回过头,眼睛红得吓人。

“他正在胃出血,再耽误一分钟都有生命危险。”

“你凭什么给他做手术?”

江妤曼死死盯着她。

“医院里没有别的医生了吗?”

“你守了他一整夜还不够,现在还想借着抢救继续跟他单独相处?”

沈听澜像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整个人僵了一瞬。

下一秒,她猛地甩开江妤曼的手。

“江妤曼,你要发疯就滚远一点。”

“现在要死的人是你丈夫!”

江妤曼还想追上来,一个男人却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

贺川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伸手将她揽到身边。

“阿妤,别急。”

他声音温和,目光却落在沈听澜身上。

“沈医生这么紧张,也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在这种危急时刻,自然是他们之间更亲近一些。”

江妤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她还想说什么,手术室的大门已经重重关上。

麻药注入身体前,我听见她在外面厉声质问护士。

“是他自己要喝的酒,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别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明明胃上破裂的伤口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可那一刻,我还是清楚地感受到,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死了。

两个小时后,我被推出手术室。

缝合处破裂,胃部大面积出血。

医生说,如果再晚送来十分钟,我可能就死在那张酒桌上了。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江妤曼站在窗前打电话。

贺川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替她买来的咖啡。

看见我睁眼,江妤曼没有问我疼不疼,

她直接走到床边。

“昨晚的宾客都在问怎么回事。”

“你找个时间,澄清一下。”

我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澄清什么?”

“那五杯酒,是你自愿喝的。”

她避开我的目光,语气却理直气壮。

“我承认我给你倒了酒,可杯子是你自己端起来的。”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差点害死你,你必须告诉他们,你是为了自证你和沈听澜之间是清白的,所以才喝了酒。”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我只是胃疼,她便推掉会议,冒雨送我去医院。

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她红着眼睛守了我两天两夜。

她曾抱着我说,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失去我。

可昨晚,我真的差一点死了。

她最先想到的,却是自己的名声。

贺川在旁边叹了口气。

“你也别怪阿妤。”

“她昨晚气得一夜没睡,如果沈听澜没有故意激怒她,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我闭了闭眼,按响床边的呼叫铃。

护士很快走了进来。

“麻烦帮我把昨晚的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和用药清单全部保存好。”

江妤曼眉心一跳。

“你想干什么?”

“留证据。”

她脸色骤然沉下去。

“你真要告我?”

我没有回答她,只看向护士。

“还有一件事。”

“请把江妤曼从我的紧急联系人里删掉。”

“从现在开始,我的生死,不需要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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