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贩子关在地下室折磨的那几年,我体内长出了第二个人格。
只要一发病,我就会彻底失控,摔东西、尖叫、甚至自残。
爸妈找回我的那一天,哭得撕心裂肺,紧紧把我搂在怀里:
“小秋,是爸妈对不起你,我们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他们把我带回家后,变着法地给我**吃的菜,带着我辗转各地看医生,彻夜不眠守在我床边,就怕我发病伤害自己。
直到一次醒来后,我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
而妹妹许夏就躺在地上,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爸妈冲进来时,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从那天开始,他们对我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我的药吃完了,他们不再慌忙去医院买药,而是扔给我一瓶维c,说功效一样;
我发病摔东西时,他们不再冲进来安抚我,而是站在一边近乎冷漠的看着我;
甚至在我继续自残的时候,他们看着翻开的伤口,眼里只剩厌烦:
“许秋,你够了!”
“当年弄丢你确实是我们的错,可我们已经在弥补了!吃的穿的我们哪一样亏待你了?!”
“可你呢?一次次装神经病,闹得全家不得安宁,不就是想让我们愧疚,让我们觉得对不起你嘛!”
“你能不能消停点,别再用这招找存在感了。”
我便学着将伤口藏起来,怕爸爸妈妈看见又会不开心。
可没了药,我的病越来越难控制。
妹妹升学宴这天,我脑袋一阵阵发胀,这是第二人格出来的前兆,我赶忙看向爸妈:
“爸、妈,我好像又要发作了。”
“今天妹妹升学宴,我不想添乱,你把我绑起来吧,绑紧一点,我今天一步都不出房间……”
可还没等我的话说完,一向待人温和的爸爸厉声打断了我:
“许秋,你有完没完?”
“你回来之后,你妹妹一直被忽略,如今好不容易考上好学校,我们想帮她庆祝一下,你就这么自私,非要闹出动静,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回你身上才甘心是不是!”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这样的……”
妹妹走过来,眼眶泛红打断了我:
“爸、妈,要怪就怪我吧,当年要不是我贪玩跑开,姐姐也不会走丢,更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我欠她的,姐姐既然心里不舒服,今天的升学宴还是取消吧。”
妈妈连忙上前抱住妹妹,语气满是心疼:
“傻孩子,怎么能怪你呢,有些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装疯卖傻,把好好的家搅得乌烟瘴气!”
她说完看向我,眼神更冷:
“这么多次闹下来,也没见你真把自己怎么样,每一回不过就划几道口子流点血!”
爸爸也不再看我,而是转头拉起妹妹的手:
“你妈说的对,夏夏,今天是你的升学宴,爸妈答应你,今天你才是全场唯一的主角,她爱折腾就让她一个人在房间折腾去,咱们别搭理她。”
“走,爸带你出去挑首饰,你惦记的那套,正好买来给你当升学礼物。”
说完,他们护着妹妹转身走出房间,门重重关上。
随着脚步声渐远,我还能听见妈妈的声音:
“你姐就那副德性,没人看着,等会儿自己就不演了。”
我蜷缩在地上,意识彻底被第二人格占据。
……
手里的水果刀划进手腕。
刀口割得很深,血一股一股往外涌。
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些年被关的日子——
我被关在漆黑的地下室里,缩在墙角里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喝下水道的脏水;
我逃跑被抓回来后,被人贩子吊在墙上用铁链子抽打,浑身的骨头都断了;
我第一次初潮后,他们开始给我穿好看的衣服,每天都有各种男人进到我的房间。
我心底生出浓烈的恐惧,手中的刀越落越深。
许久,眼皮越来越沉,我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看见自己倒在血泊里。
嘴唇青紫,眼睛没完全闭上,留了一条缝,望着天花板。
原来死掉的人,是这副模样。
不知道他们发现我死了,会是什么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妹妹挽着妈妈的胳膊走了进来,开心地止不住笑意:
“妈,爸给我买的这套首饰我可喜欢了,我要戴着一整天都不摘下来。”
妈妈笑着看她:
“喜欢就好,等明年你的生日,爸妈再送你一套!”
“今天我给你做最爱的红烧排骨,你爸去接客人没那么快,要是饿了我先给你端点吃的垫垫。”
“好耶,妈最疼我了!我也要给姐姐看看我的新首饰!”
妹妹欢呼一声,高兴地冲进了我的房间。
可下一秒,她脚下一滑,踩着我的血险些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