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校毕业典礼上,女儿林晚作为优秀毕业生站上讲台。 我躲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观礼。 她感谢了父亲,感谢了继母,却唯独没有提我。 台下有人问: “听说你母亲也是这所学校的校友,她今天没来吗?” 林晚握紧话筒,平静地笑了。 “她在我七岁那年就抛下了我。” “这些年,她宁愿在国外帮助陌生人,也没有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对我来说,她早就死了。” 我望向第一排。 林砚深低下头,悄悄擦了擦眼角。 苏曼卿握住他的手,又朝林晚温柔地点了点头。 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校长却迟迟没有宣布典礼结束。 他让工作人员推开礼堂侧门。 门后是一座刚刚落成的奖学金纪念馆。 正中央挂着一张巨幅黑白照片。 看清照片上的女人时,林晚手中的毕业证掉在了地上。
2
林晚盯着那四个字,半天没有动。
她伸出手,拿起最早的一封。
邮戳日期,是我离开林家的第三天。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也磨破了。
可上面的字,她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小时候,我每天陪她练字。
她嫌自己的名字笔画多,总缠着我替她写。
“这是谁退的?”
她转过头,声音有些发紧。
林砚深沉默下来。
苏曼卿却先红了眼。
“是我。”
林晚的手猛地一抖。
苏曼卿抓住她的手,哽咽道:
“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你妈妈刚走的时候,你天天哭,半夜发烧,还抱着她的枕头不肯撒手。”
“她隔一阵寄一封信回来,给你希望,却又不肯回来。”
“我不忍心看你一次次失望,才把信退了。”
她哭得温柔又克制。
仿佛这些年,她才是那个最心疼林晚的人。
林砚深也沉声开口:
“这件事我知道。”
“是我同意的。”
“沈知微当年为了出国,主动放弃抚养权。”
“既然走了,就该走得干净,没必要用几封信反复折磨孩子。”
我望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
当年,他拿晚晚威胁我。
要么签下离婚协议,接受海外援助项目。
要么他就带着晚晚搬走,让我这辈子都找不到她。
他说,只要我做完三年项目回来,他就允许我重新见女儿。
我信了。
却不知道,有些门一旦关上,就再也不会为我打开。
林晚低头看着信,眼里的动摇渐渐散去。
她把信放了回去。
“你们不用替她解释。”
“真想见我,坐飞机回来很难吗?”
“她给陌生人做手术,去灾区救人,什么都能做到。”
“怎么轮到自己女儿,就只剩下几封信?”
校长脸色复杂。
“林同学,沈校友回来过。”
林晚猛地看向他。
档案老师调出了保存多年的访客记录。
小学毕业、初中入学、十三岁生日、成人礼、高考结束、大学报到......
整整七次。
每次来访人的名字,都是沈知微。
“她七次申请进校看你,但都被监护人拒绝了。”
校长抬起头。
“拒绝人是你父亲,林砚深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林砚深身上。
林砚深脸色铁青。
“对,是我拒绝的。”
“那又怎么样?”
“曼卿告诉我,她回来不是为了看晚晚,是想抢走孩子,再顺便分林家的财产。”
“我怎么可能让这种人靠近我女儿?”
我怔住了。
原来每一次,我被保安挡在门外,都不是他不愿见我。
而是苏曼卿告诉他,我别有所图。
苏曼卿泪眼婆娑。
“砚深,我当时也是听律师说的。”
“我哪知道会有误会?”
一句误会,就抹掉了我七次跨越万里的奔赴。
林晚咬着唇,仍在替父亲找理由。
“如果她真的爱我,就不会被赶一次便放弃。”
“她完全可以在学校外面等我。”
档案老师没有反驳。
他只是点开了一段封存的监控录像。
那是林晚十八岁成人礼的晚上。
暴雨倾盆。
年轻的林晚站在礼堂里,接受苏曼卿送给她的皇冠。
而围墙外,我浑身湿透,抱着蛋糕,隔着铁门望了她整整三个小时。
林晚死死盯着屏幕。
录像结束前,我将蛋糕交给了门卫。
可第二天,苏曼卿却拿着一模一样的蛋糕,对林晚说:
“这是阿姨亲手给你做的。”
画面定格。
蛋糕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晚晚,妈妈从来没有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