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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我的班主任,最喜欢拿我立威。
我上课帮同学传了一块橡皮,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硬生生把我的脸扇肿。
下课悄悄吃了口同学的干脆面碎渣,她将我拖到讲台上,用针把我的嘴扎得血流如注。
后来,有同学被教导主任抓住偷试卷作弊,妈妈一口咬定是我,
她当众给我剪了劳改头,又把一块用红笔写着——
“撒谎偷窃,不配为人”的牌子挂在我的脖子上。
然后一脚踹在我的膝弯,罚我跪在冰冷的走廊中央,任人审判。
“把你的罪行大声喊三千遍!”
“少一遍,都不准起来!”
紧接着,她去主任办公室赔笑:
“真不好意思刘主任,是我没教育好宁砚舟。您放心,这回我一定狠狠惩罚他!”
教导主任皱起眉:
“什么宁砚舟?偷试卷的不是这位同学啊。”
妈妈愣了愣,满不在意地说:
“哦,没事,就当S鸡儆猴了。反正宁砚舟经常犯错,也不差这一次惩罚。”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每打我一次,我就在心里给她偷偷减一分。
就在刚刚,已经攒够了100分。
我毫不犹豫地从六楼走廊的窗户上一跃而下。
妈妈,用死亡立威,够不够呢?
......
我拿着期中考试卷子走进班级,右脸肿成馒头,嘴角带着丝丝血迹。
身边的同学窃窃私语:
“宁砚舟又被打了,就因为数学没满分,真惨啊......”
宋子衡翻了个白眼:
“惨什么?他妈是班主任,占着最好的资源还考不了满分,不打他打谁啊?”
我顿了顿,咽下鼻尖的酸涩,走进班级。
刚刚,妈妈在办公室当着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面,将我的脸扇肿。
“148分?这两分你应该丢吗?说话!”
妈妈暴怒的厉喝仿佛仍在耳畔。我被打得右耳耳鸣不止,几乎听不见。
但妈妈还是没有停下惩罚:
“下次要是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就把你的左脸也扇肿!”
说罢,她看向身后的同学:
“你们几个同样因为粗心丢分的,看见了吗?”
我不知道身后同学有什么反应,只是低着头,手指几乎要把掌心抠出血。
等其他同学走后,宋子衡才笑着上前对妈妈说:
“宁老师,我不是故意这么粗心的,下次不会了。”
妈妈宠溺地对他笑了笑:
“你啊,一直都这样!下次不许了,听见没有?”
宋子衡笑着点了点头。
我抿着唇,默默将拳头捏紧。
“行了,你们走吧!”
妈妈挥手,我才敢慢慢转身,熟练地戴上卫衣帽子,偷偷顶了顶被打得麻木的脸。
离开办公室的前一秒,我听见其他班的老师对我妈敬佩道:
“子衡不愧是宁老师心尖上的课代表啊,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
“宁老师真是教子有方,你儿子就那么乖乖让你打,一点都不敢出声!”
妈妈得意道:
“子衡不是笨,就是没把聪明放在正地方!至于我儿子,他从小就这么窝囊,话都说不明白。”
但是妈妈不知道。
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要么是狗,要么是死人。
因为妈妈拿我立威,班级里没人敢跟我做朋友。
我忍着右手的疼,回到座位上,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袖珍小本。
“因为数学考了148分,脸被扇肿,-1。”
我默默写下。
不知不觉,已经99次了。
也就是说,妈妈用我立威了整整99次。
还有一次,就能解脱了。
勇士做出生死的决定,只在一念之间。
可我不是。
我是一个窝囊到懦弱的普通人。
我小心翼翼地把小本收回衣袖,拿出数学卷子。
即使现在是下课时间,我也不被允许跟其他人玩。
听着周围同学嬉笑打闹的声音,右脸的伤口仿佛更痛了。
宋子衡走到我身边,轻蔑嘲讽:
“宁砚舟,宁老师对我才像对亲儿子,对你这个亲生儿子反而这么狠。你应该是宁老师捡来的孤儿,充其量就是个发泄桶。”
我死死攥紧拳头,盯着他冷冷开口:
“有娘生没娘养的,就是喜欢抢别人妈妈。”
宋子衡的妈妈在他四岁那年就跟其他人跑了。
这在班里不是秘密。
此话一出,宋子衡双目圆瞪,瞬间暴怒:
“宁砚舟,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
我冷淡地说。
他左右不过是去妈妈那里吹吹耳边风,让我再挨一顿毒打罢了。
正好,也算帮了我最后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