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真千金天桥摆摊,怎么碰到熟人了

第2章

我正寻思着今晚是睡桥洞还是去公园长椅对付一宿。

旁边摊位的张瞎子突然用盲杖敲了敲地面。

“丫头,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张瞎子是个假瞎子,戴着副墨镜装高深,专骗那些想求姻缘的小姑娘。

自从我在这挂牌以来,他每天都变着法子赶我走。

“怎么了张大爷?”

我把八卦图用石头压好,慢条斯理地问。

张瞎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少跟我套近乎,这片地盘是我交了保护费的。”

“你一来,把我生意都抢光了,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话音刚落,几个染着黄毛、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从楼梯口晃了上来。

领头的黄毛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吊儿郎当地走到我摊前。

“就是你这臭道姑抢张大爷生意啊?”

黄毛用刀背敲了敲我的纸板。

“识相点,自己滚,别逼哥几个动手。”

我看了黄毛一眼。

不用起卦,光看面相就知道是个倒霉蛋。

“这位居士,我看你眉骨低陷,鼻准带暗斑。”

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今日你若动怒,必有血光之灾,且伤在左腿。”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

“大哥,这娘们还真把自己当大仙了!”

黄毛收起刀,抬起脚就准备踹我的摊子。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血光之......”

“灾”字还没出口。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黄毛踩在了一块用来压八卦图的鹅卵石上,脚下一滑。

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前扑去。

他的左膝盖重重地磕在天桥的水泥台阶边缘。

“嗷——!”

S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天桥。

黄毛抱着左腿在地上疯狂打滚,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几个小弟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张瞎子更是吓得连墨镜都掉到了鼻梁下面。

我依然盘腿坐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

“我说了,有血光之灾。”

我叹了口气,伸手把那块立大功的鹅卵石捡回来,重新压好八卦图。

“你们还不赶紧打120,晚了这腿就废了。”

几个小弟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抬着黄毛往桥下跑。

张瞎子咽了口唾沫,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他连摊子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天桥上终于清静了。

我闭上眼睛,准备继续打坐。

没过半个小时,一双铮亮的皮鞋停在了我面前。

我睁开眼。

是去而复返的管家福叔。

他没有带顾景川,一个人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念安小姐,您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福叔冷冷地看着我,眼里没有半分对主家小姐的尊重。

“刚才那几个小混混,是我花钱雇来的。”

他直接摊牌了,似乎连装都不屑于装。

我挑了挑眉。

“福叔,您这手笔可不大啊,那几个歪瓜裂枣,连我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福叔咬着牙。

“念安小姐,我是为了您好。”

“您非要在这种地方丢人现眼,夫人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

“夫人?”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有些好笑。

“夫人要是真在乎我,会给我一张余额为零的黑卡,让我在这啃冷馒头?”

福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掩饰得很好。

“夫人那是想考验您!”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大概有个一两千块。

“啪”地一声摔在我的八卦图上。

“这是夫人让我给您的生活费。”

“拿上这钱,赶紧回道观去,别在这碍了顾少爷的眼。”

我看着地上的钱。

修道之人,不重黄白之物,但不代表有钱不赚。

我把钱捡起来,仔细数了数。

一千五。

加上之前的一百,今晚可以去住三十块钱一晚的小旅馆了。

“钱我收了。”

我把钱揣进兜里。

“但我不会走。”

福叔气结,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沈家缺你这一个女儿?等清秋小姐回来,你连站在沈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我抬头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冷。

“福叔。”

我语气很轻。

“你印堂发黑,命宫悬针,而且你身上,有一股很重的脂粉味和......铜臭味。”

“我看你才是那个要倒大霉的人。”

福叔像被踩中痛脚一样,脸色剧变。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了我半天。

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匆匆逃走。

我看着他有些踉跄的步伐。

摇了摇头。

这世上,怎么总有这么多不知死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