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壁床的产妇因为开奶痛得直哼哼,家属在旁边大声打着电话,声音吵得人脑仁疼。

我蜷缩在发黄的床单上,小腹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抽痛。

护士长来查房时,看到我脸色惨白,吓了一跳。

“姜小姐,你的血压掉得有点厉害,家属呢?怎么连个护工都没请?”

我虚弱地牵了牵嘴角。

“麻烦你帮我叫个护工吧,钱从我的医疗账户里扣。”

护士长在平板上查了一下,面露难色。

“姜小姐,您的账户在两个小时前被秦院长冻结了。”

“他说您的账户资金要先划转到温如岚的账上,因为那边抢救用了不少进口药。”

我愣住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痛意。

连我自己存下的救命钱,他都要拿去给别人做人情。

正说着,病房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

我的闺蜜盛书音踩着高跟鞋,提着一大堆高档营养液和补品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姜以微!你老公是不是疯了?”

盛书音一看到我这副鬼样子,眼圈瞬间就红了,手里的东西重重砸在床头柜上。

“我刚才在楼下遇到温如初那个绿茶,她手里提着的,明明是我昨天特意托人从澳洲给你带回来的燕窝!”

“她还跟我显摆,说是秦师兄看她照顾姐姐太辛苦,特意拿给她补身体的!”

我看着盛书音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轻声开口。

“书音,帮我联系律师吧,我要起诉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盛书音愣了一下,随即死死握住我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好,早该离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这就去给他打电话!”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秦越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秦越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悦。

“盛书音,医院里禁止大声喧哗,你来探病就好好探病,别给以微惹事。”

盛书音直接开了免提,冷笑出声。

“秦越你还要脸吗?以微刚流产,你把她扔在六人间,把她的VIP病房和救命钱全给了温如初那个白莲花!”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特无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秦越的声音依旧平静冷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盛书音,你别胡搅蛮缠。”

“以微是院长夫人,如果她住VIP,别人会怎么想?会说医院搞特权。”

“如初是单亲家庭,经济困难,她姐姐又刚刚死里逃生,我们作为同事和朋友,帮一把怎么了?”

“我一向要求一碗水端平,不能因为以微是我妻子,我就偏袒她,这是原则问题。”

盛书音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手机破口大骂。

“端平你大爷!你那是端平吗?你那是把以微的血抽干了去喂别人的狗!”

“你要装圣母自己拿钱去装,凭什么动以微账户里的钱!”

秦越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冷了下来。

“我们是夫妻,我的钱和她的钱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

“那些燕窝放在病房也是放着,如初低血糖,吃了刚好。”

“告诉以微,别再耍小性子,我今晚要在十六楼值班观察如岚的情况,没空去哄她。”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盛书音气得直掉眼泪。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记忆突然飘回了三年前的中秋节。

那天我小姨突发急性心绞痛,送到急诊大厅时已经痛得说不出话。

我给秦越打电话求他安排个床位。

他却在电话里义正词严地拒绝我:“急诊有急诊的规矩,让小姨按顺序排队,我不能因私废公。”

小姨在走廊冰冷的椅子上生生熬了四个小时,最后直接痛到晕厥。

而那时,秦越正陪着温如初的父母在主任办公室里喝茶吃月饼。

因为温如初的父亲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秦越就立刻开通了绿色通道,安排了全套特级检查。

事后他也是这么对我说。

“小姨只是老毛病,温叔叔是第一次来,我总不能怠慢了外人让别人看笑话。”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我永远都是那个可以为了他的好名声,被随时牺牲掉的“自己人”。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书音,别骂了,帮我倒杯热水吧,我肚子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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