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期待你的邮件,林初岁。”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裹着他的西装,在洗手间的烘干机下站了很久。
直到裙摆不再滴水。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逾白发来的消息。
【初岁,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大家都在等你切蛋糕。】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等我回到宴会厅时,发现蛋糕已经切完了。
最中间带有公司logo的那一块,放在了陆离的盘子里。
江逾白看到我走过来,目光落在我肩头的男士西装上。
他微微一愣。
“这是谁的衣服?”
“一个朋友借的。”我平静地扯下西装,搭在臂弯里。
程屿递过来一碟边缘切得有些碎的蛋糕。
“快吃点垫垫肚子。”
“小离说那个logo太好看了,她想留作纪念,我们就先切了。”
“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接那个盘子。
“我不饿。”
谢尘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
“初岁,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就不能笑一下吗?”
“小离一直觉得抢了你的风头,刚才切蛋糕的时候还在自责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陆离正捧着那块带有logo的蛋糕,眼巴巴地看着我。
“是啊。”我淡淡开口,“她确实抢了。”
四个男人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江逾白上前一步,挡住了我看陆离的视线。
“初岁。”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别说气话了。”
“明天公司搬新总部大厦,我把顶楼采光最好的那一间办公室留给你,算是给你赔罪,好不好?”
我看着江逾白认真的眼睛。
心脏那股细密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曾经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地下室写代码时。
他说:“初岁,以后我们搬进CBD的大楼,顶层全部给你一个人用。”
如今,只剩下一间办公室了。
我疲惫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
我准时出现在了新大厦的顶楼。
顶楼一共有五间独立办公室。
门牌已经挂好了。
董事长:江逾白。
首席执行官:祁砚。
首席运营官:程屿。
首席财务官:谢尘。
我顺着走廊走到最后一间。
那间采光最好,面积最大的办公室门上。
挂着一个粉色的门牌。
总裁助理:陆离。
我停在原地。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江逾白带着他们三个人走了过来。
看到我站在陆离的办公室门口,江逾白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初岁......你怎么上来得这么早?”
“我的办公室呢?”我转过头问他。
祁砚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商量。
“初岁,是这样的。”
“小离毕竟是逾白的助理,需要随时跟进很多机密文件。”
“她在一楼大开间办公不太方便,我们就把这间暂时给她用了。”
程屿指了指走廊尽头。
“我们在十七楼的技术部给你留了总监工位,也是靠窗的,风景很好的。”
我看着他们。
五间办公室。
江逾白,祁砚,程屿,谢尘,陆离。
又一次,完美地把我排除在外。
陆离抱着一摞文件夹从电梯里出来。
看到这场面,立刻红了眼圈。
“逾白哥,我还是搬下去吧,我不能占师傅的办公室。”
她作势要把文件夹往外搬。
谢尘一把拉住她,有些心疼地接过文件夹。
“搬什么搬,文件这么重。”
他转头看向我,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责备。
“初岁,你是个成熟的研发总监了。”
“跟技术团队坐在一起,不是更方便你管理吗?”
“为什么非要在这件事上为难一个小姑娘?”
我看着谢尘。
他忘了,我从来都不喜欢热闹,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写代码。
江逾白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初岁,乖一点。”
他伸手想碰我的脸。
“就这一次,你多体谅体谅。”
“对了,核心代码库的权限密钥,你为什么还没给小离开放?”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她看不懂底层架构,给了也没用。”
祁砚皱起眉头。
“初岁,你这就是偏见了。”
“小离虽然技术不如你,但她很努力在学。你不把权限给她,她怎么进步?”
四个男人齐齐看着我。
目光里全是不赞同。
我手指无意间划过旁边的玻璃门框。
边缘的一根倒刺狠狠划破了我的食指。
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很疼。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知道了。”
我把流血的手指藏进袖子里。
转身的那一刻。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秦司宴的聊天框。
发送了一份名为“林初岁入职简历”的附件。
【秦总,我随时可以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