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第三年,温夏在伦敦桥下,再次遇到了许瑾年。 此时的他双目发青,眼里只有见到她时,才发出一丝微弱的光, 可温夏的双腿已经残疾,他目光下移,悔恨地跪在她面前。 “夏夏,我错了,当年是我错信林笙的话,误会了你,我已经把她丢进暗牢,随你处置。”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你跟我回去,我会让你治好你的腿,而你,还是那个尊贵的许太太。” 温夏听着他的话,眼神变得很冷漠,淡淡开口。 “要我回去,那你得答应替我办到三件事。” 许瑾年一听还有希望,激动点头,“好,只要是夏夏让我做的事,我都会办到。” 温夏冷笑,开口,“第一件事,把我弟弟的尸体找到。” 一句话,让许瑾年白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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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夏的话音刚落,许瑾年的神色猛地恍惚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避开温夏冰冷的视线,目光落在了她的腿上,又缓缓上移,扫过她单薄的肩膀,以及那张苍白的脸庞。
心脏骤然紧缩,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软,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惜。
“夏夏,你现在腿也没好,看着状态也这么差......”许瑾年伸出手,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被温夏不动声色地躲开。
他僵了僵,继续说道,“你离开我之后,过得并不好,既然如此,以前的事情就放下吧,好不好?你非要执着于那些已经回不去的东西,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名下所有公司的股权,都可以给你,你还是那个许太太,夏夏,跟我回家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温夏微微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眸里泛起了一丝嘲讽。
“放下?”温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许瑾年,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模样,是谁造成的?你现在跑来告诉我,只要我跟你回去,你施舍我一点股权,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放下?”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我永远都过不去。”
许瑾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决绝的女人,心口传来阵阵剧痛,脑海中那段被他刻意深埋、却夜夜折磨他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那是他第二次背叛温夏。
那时的林笙,刚进剧组不久。
许瑾年虽然答应温夏不再见她,却暗中让人留意着她的动向。
那天深夜,林笙敲开了他的房门。
她哭得梨花带雨,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纤细的手腕上全是青紫的痕迹。
“瑾年哥哥,我真的好害怕......剧组里的人都在针对我,今天的聚餐,他们拼命拽着我,给我灌酒,我不喝他们就骂我......”林笙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背景,所以谁都能踩我一脚?”
许瑾年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烦意乱,当即派人去调查剧组究竟是谁在兴风作浪。
可还没等他查出真相,第二天林笙在片场又出了事。
一场简单的雨戏,原本该泼温水,对手演员却故意换成了冰水,一盆接一盆往她头上浇。
拍打戏时,对方更是由原本说好的借位变成了真打。
几个清脆的耳光下去,林笙的脸肿了半边,只能咬着牙流泪,继续演了下去。
导演明明看到了,却装作没看见。
许瑾年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地赶到剧组给林笙撑腰。
他刚走到片场外,就听到几个工作人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林笙这种没背景的小花,被整也是活该,谁让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温总家里父母的公司实力雄厚、背景通天?温总发话要给她点教训,谁敢不照办?这几天的事情,就是给林笙长长记性!”
“嘘,小声点,温夏那雷霆手段,咱们可惹不起......”
许瑾年顿时攥紧了手指,脸色铁青。
想起林笙被打肿的脸和梨花带雨的模样,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想也没想就立刻相信了这些传言。
毕竟温夏的父母在商界确实有地位,温夏更是出了名的铁血手腕。
罪魁祸首除了温夏,还能是谁?
当晚,许瑾年带着一身戾气回到了家。
温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许瑾年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满脸冰冷。
“温夏,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许瑾年,你发什么疯?”温夏皱起眉头。
“发疯?”许瑾年冷笑一声,从一旁的酒柜里抽出一瓶烈度极高的白酒,大步走到温夏面前,捏住她的下颌,强行将瓶口抵在她唇边,“你让人在剧组给笙笙灌酒,是不是觉得很威风?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你放开我!”温夏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辛辣刺鼻的酒水被强行灌了进来,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许瑾年!我酒精过敏!你疯了吗!”温夏拼命推搡着他,声音颤抖着。
可许瑾年却以为这只是她逃避惩罚的借口,眼底满是暴怒的红血丝,“过敏?你整别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会不会过敏?给我喝!”
一大瓶高烈度白酒,最终被他强行灌下了大半。
温夏的脸色从苍白瞬间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
紧接着,她的脖颈和手臂上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的,触目惊心的红疹,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嘶哑,有些喘不上气。
最终她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当晚,许瑾年便动用许家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对温夏父母的公司进行了疯狂的围剿。
短短几个小时,温家半生的心血便宣告破产。
他以极低的价格将温家的公司强行收购,随后转手卖给了几个不知名的海外商人,彻底断绝了温家翻盘的可能。
当温夏在医院里从昏迷中醒来时,刚一睁眼便得知了此事。
就连原本意气风发的父亲,此刻也佝偻着腰,仿佛老了十岁不止,最终因为刺激太过,竟然直接心脏病复发晕了过去。
而母亲的头发,也一夜之间全白了,终日以泪洗面。
温夏看着父母落魄的模样,只觉得浑身冰凉。
那些回忆太过惨烈,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痛得喘不上气来。
许瑾年完全无法想象,当时的温夏面对那样的情况,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知不觉间,他落下了悔恨和痛苦的泪水。
看着温夏冷漠的脸,他知道那些伤害早已深深刻进她的骨血里,根本不是几句轻飘飘的“放下”就能抹平的。
许瑾年闭了闭眼。
温家公司的易主是他亲手造成的,他自然也最为清楚,想要拿回那些已经被拆分变卖到海外的股份,无异于登天。
但他再次睁开眼睛后,神色却变得无比坚定,直直地看向温夏。
“你要我做的第三件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