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计划已久的旅行泡汤,我临时加入一个川藏自驾拼团。
可集合时,车里竟是放我鸽子的三个人。
男友愣了一瞬,随即把钥匙递给我。
“既然拼到了就一起,正好换着开。”
没有一个人向我解释。
第三天,闺蜜高反了。
男友和竹马围着她忙前忙后。
而我连续开了六个小时,也开始头痛恶心。
“我有些撑不住了,谁来换我一会儿?”
男友满脸不耐。
“最难开的路都是我开的,我才休息多久。”
竹马也皱起眉。
“我照顾姜梨一夜没睡。现在让我开,出了事你负责?”
闺蜜红着眼开口:
“别吵了,都怪我。”
男友立刻敲了敲驾驶座。
“你非要所有人陪你停下?”
最后,我只能在半路的医疗站停下。
再次醒来,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
他们没留下一句消息,朋友圈里却晒出了三人在日照金山前的合照。
原来他们只是缺一个会开车的人。
我买下返程票,拨通调职负责人的电话。
“您好,我愿意接受外地调职。”
这趟川藏线,我没能走完。
和他们的情谊,却走到了头。
......
护士拿着出院单进来时,我刚挂断电话。
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你男朋友还没回来?”
我摇头。
“他不回来。”
护士愣了愣。
“走的时候他说去取东西,晚点来接你。”
原来周承安还给她留了这么一句。
只是他所谓的晚点,是陪姜梨看完日照金山,再去县城吃牦牛肉火锅。
护士把药递给我。
“你血氧刚恢复,今天不能再往高处走。”
“尽快下撤,身边最好有人陪着。”
我接过药,说了声谢谢。
拉开柜子,我才发现里面只有随身的小包。
行李箱、工作电脑和常用药,全在周承安车上。
调职负责人刚才说,新岗位三天后报到。
没有电脑和证件材料,我走不了。
我给周承安打了电话。
第三遍,他才接。
“醒了?”
语气随意得像我只是在服务区睡了一觉。
“我的行李呢?”
“车上啊。”
“送回来。”
那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陆闻川笑了一声。
“我们都开出一百多公里了,怎么送?”
周承安也不耐烦。
“我们今晚住县城,你自己找车过来。”
“医生说我不能继续往高处走。”
“县城海拔比医疗站还低,你紧张什么?”
背景里,姜梨小声劝他。
“承安,你别凶知遥,她刚醒。”
“我没凶她。”
周承安压低声音,随后又冲我说:
“你搭下撤车过来,顶多两个小时。”
“总不能为了拿个行李,让我们三个人折回去吧?”
又是三个人。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三个人。
我只是刚好坐在驾驶座上。
“地址发我。”
周承安的语气缓和下来。
“这就对了。”
“过来好好睡一觉,明天照常出发,别影响后面的行程。”
我没回答,直接挂断。
医疗站正好有辆救援车要去县城。
晚上九点,救援车停在酒店门口。
隔着餐厅的玻璃,我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姜梨穿着我的衣服,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菌汤。
周承安在替她夹菜。
陆闻川笑得前仰后合。
桌上三副碗筷,连一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
我拖着箱子的位置走过去。
周承安抬头看见我,先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把车钥匙推到桌边。
“来得正好。”
“赶紧吃两口,明早第一段你开。”
我没有接钥匙。
“我不是来继续旅行的。”
“我是来拿行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