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报警维权,全楼邻居却跑出来充好人,替他们作证没扰民。

“小伙子们活力旺,大家都是邻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连这点动静都受不了,干脆搬去深山老林吧。”

楼上怀恨在心,天天往我门缝里灌红漆,找混混跟踪骚扰我。

长期的针对让我精神恍惚,最终在开车时发生车祸,当场身亡。

再睁眼,我回到了第一次在群里抱怨的那个深夜。

我不吵不闹,连夜打通了排气扇的主通道,加装了一台大功率引流风机。

把原本只属于我家的噪音,精准导流进了整栋楼的公共通风管道。

不是不嫌吵吗?那就一起听。

......

“晏清,大家都是邻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音阿姨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站在我家门口。

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笑。

眼神却透着长辈训斥晚辈的责备。

“你这孩子就是太敏感了。”

“小伙子们在楼上交流一下音乐,搞点艺术创作,有点动静很正常。”

“你直接报警把警察叫来,大家脸上多难看?”

我靠在门框上。

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眼前一阵眩晕,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汽车玻璃碎裂的巨响。

还有喉咙里不断涌出的腥甜血液。

我重生了。

回到了我第一次因为楼上噪音报警的这个深夜。

站在沈音身后的,是住在楼上的裴渊。

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微微弯腰。

“晏清姐,真是万分抱歉。”

“今晚几个做音乐的朋友过来找我探讨曲谱,可能低音炮的频率确实有些共振。”

“我已经深刻反思过了,作为赔礼,这是我亲手做的司康饼。”

他的声音温润如水,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上一世,我一定会被他这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骗过去。

上一世,也是在今天。

我因为天花板掉灰、吊灯摇晃,忍无可忍报了警。

警察前脚刚走。

裴渊后脚就带着全楼的邻居来敲我的门。

他像现在这样,温和地送上点心,态度极其诚恳。

而我当时正在气头上,把他的点心打翻在地,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

那一幕被沈音录了下来,发到了业主群里。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全楼口诛笔伐的“神经病”。

裴渊则成了受尽委屈的“高素质青年”。

后来的事情像梦魇一样缠着我。

裴渊表面上依旧对我客客气气,每次在电梯里遇到都会温和地打招呼。

可我的门缝里,开始每天被人灌满腥臭的红漆。

我查监控去质问他。

他只是无辜地推了推眼镜。

叹息着告诉我,那是他网上的狂热粉丝看不惯我欺负他,自发来做的行为艺术。

他甚至还要帮我报警,说他也控制不了那些粉丝。

紧接着就是长达半个月的尾随。

一群染着头发的混混天天跟在我身后,不打不骂,只是贴着我的耳朵放哀乐。

长期的精神折磨让我彻底崩溃。

终于在那个大雨滂沱的早晨,我神思恍惚,踩错油门,迎面撞上了泥头车。

“晏清姐?”

裴渊温润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他往前递了递纸袋,眼神里满是无辜的关切。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因为长期独居导致心理压力太大吗?”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位非常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费用我来承担,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他字字句句都在关心我。

字字句句却又都在暗示我有精神疾病。

沈音立刻在旁边帮腔。

“你看人家裴渊多大气,你这丫头怎么还不领情呢?”

“快收下吧,别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松开紧攥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

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我伸手接过了那个精致的纸袋。

“谢谢,刚才确实是我太冲动了。”

裴渊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妥协。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如沐春风的笑意。

“没关系,能互相理解就好。”

“那我以后尽量把活动安排在白天,或者降低一些分贝。”

“如果还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在微信上找我。”

他微微点头,转身走上楼梯。

沈音也松了口气,把哈密瓜塞进我手里。

“这就对了嘛,街坊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你连这点动静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啊。”

她摇着头叹着气回了自己家。

楼道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关上门,直接把哈密瓜和那袋司康饼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

上一世你们不是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不是说我不懂包容吗。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交流。

我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张师傅吗?”

“对,我是晏清。”

“我现在需要做一项紧急施工。”

“嗯,连夜做。”

“钱不是问题,但我需要你在天亮之前,把我卫生间排气扇的主通道彻底打通。”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