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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霍砚辞回到别墅。
他吻我的手背:“别气了,老婆。”
“明天是十周年纪念,我在云尚订了房间。”
“你看上的那条项链,我让人买了二十条,当赔礼,行吗?”
二十条。
他永远这样,以为数量能填平伤害,以为礼物能替代道歉。
我没拒绝。他眼底立刻浮起柔情,好像我的沉默就是原谅,好像一切又可以翻篇。
次日,我穿着他亲手挑的长裙,走进顶楼房间。
他起身揽我入怀。众人起哄。
“谁不知道霍哥对嫂子一往情深。”
“嫂子喜欢玫瑰,霍哥包了三个庄园,亲手种满。”
“嫂子生病那次,霍哥在老宅跪了一整夜焚香祈福,额头都磕青了。”
“上次有人冒犯了嫂子,霍哥当晚就把人搞破产。那人跪在嫂子面前哭......你们还记不记得?”
他踢了那人一脚:“知道我宝贝你嫂子,还不让座?”
“抽烟的滚出去,挽挽闻不了烟味。”
满屋子都是赞美,满屋子都是羡慕。
有人举杯:“嫂子,十周年快乐!霍哥这样的男人,你得看紧点,外面多少人眼红呢。”
满桌哄笑。我端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
看紧点。
我就是看了一辈子,才把自己看成今天这副模样。
我坐在笑声中央,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他们说的那个男人,我不认识了。或者说,那个男人从来就没存在过——他只是霍砚辞想让我看见的那一面。
我躲开他的手:“我自己坐。”
手指落空,他沉沉看向我,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
灯光熄灭。
本该放我们的相爱点滴,屏幕上却全是温以宁和他的画面——渔村的海、渔村的夜、渔村屋檐下相拥的两个人。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关掉!”
他半跪在我面前解释:“都是之前的......我跟她早就断了。”
我看向角落。温以宁抚着小腹,眉眼乖软,眼底却包着泪。
“是的太太......砚辞昨晚没去我那里,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起身,一杯红酒泼在她脸上。
“是吗?”
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惊呼一声。
我再拿起酒瓶时,霍砚辞攥住了我的手腕。
“够了!”
“苏挽月,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的忍让,不是让你毫无顾忌地羞辱人!”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我太熟悉的心疼——曾经,那心疼只属于我。
曾经我被人扇了一巴掌,他让那人跪着,握着我的手还了九十九个。他抱着我说:“苏挽月,有我在,你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那九十九个巴掌的声音,我记到今天。
如今,他厉声命令我
“给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