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时,家里多了一只狗。 老婆的师兄上门时,狗一改在我面前的凶狠,乖巧的像他亲儿子。 老婆亲昵的挽着师兄。 “师兄,你看咱们儿子,是不是长大了点?” 师兄闻言朝我笑笑。 “薇薇一直想养狗,你不是狗毛过敏嘛,我就把我儿子带来了,陪君君玩一阵子。” 原来他们知道我狗毛过敏啊。 老婆和她师兄站在一起,笑的格外开心。 “你别为一点小事就挂脸,大不了让你当干爹,这狗可是贵族犬,你作为干爹不得表示表示?” 我也笑了,“行,我表示表示。” 说着,我把房子挂了急售。 “它马上就变成流浪犬了。”
2
孟雨薇给我发信息,说是小雨喝不惯自来水,让我带一箱纯净水回来。
没有关心,也没有道歉。
【阿泽帮你求情了,你回来吧,别忘了带水。】
【别一股小家子气,小雨再怎么说也是你干儿子。】
看着屏幕上冷冰冰的两行字,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被自己的妻子赶出家门,他们在我的房子里欢声笑语,她还要我低头、妥协、伺候别人的狗。
甚至还要我大度,做那个狗的“干爹”。
我一字未回。
凌晨一点,我重新输入密码开门。
屋内灯火明亮,客厅散落着狗玩具、零食碎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狗毛味道。
我不得不把口罩带上。
中介很快就会带人来看房,我要收拾自己的东西。
徐泽从我的卧室里出来时,一身酒味。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铮哥怎么半夜回来了。”
他微微昂头,像是故意露出自己脖子上的口红印。
我瞬间感觉到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你干了什么!”
我一把揪住徐泽的衣领。
徐泽满不在乎的笑着,“还不是你惹薇薇生气了,我陪她喝点酒。”
“你!”
我握紧了拳头,身体控制不住的发颤。
就在这时,穿着一身睡衣的雨薇冲了出来,一把推开我。
“你有病吧陆铮,一回来就动手!”
她将徐泽护在身后,同样一身酒味,头发还有些凌乱。
我僵在原地,浑身力道瞬间尽数散去。
我怔怔看着眼前护着别的男人,反过来苛责我的妻子,心口堵着的那口气也散了。
“我回来收拾东西。”
我仿佛脱力一般,转身不再看他们。
“你还在生气?”
孟雨薇追过来几步扯住我。
“你能不能别这样,懂事一点行不行?我夹在你们中间很难做的!”
她夹在中间难做?
我垂眸看着她扯住我衣袖的手。
从头到尾,为难的、委屈的、被逼退让、被赶出家门的人,从来只有我一个。
我轻轻的,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
“不用难做。”
我的声音很轻。
“你不用委屈自己。”
“你更喜欢他,更在乎他,更舍不得让他难堪,你选他就好。”
“我收拾东西就走,不打扰你们。”
孟雨薇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是惯有的不耐:
“陆铮,你非要闹得这么绝是吗?只是一条狗、只是我师兄而已,你至于揪着不放?”
我懒得再和她争辩半句。
转身,看见那条狗忽然从一间房里窜出来。
它看见我,立刻凶狠龇牙,对着我不停低吼、狂吠。
全然没有在徐泽和孟雨薇面前半分温顺。
可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间敞开的房门上。
婴儿房。
进门的一瞬间,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满屋狼藉。
狗毛粘在我精心挑选的窗帘、地毯、婴儿小床上
我一件件挑回来的小衣服、小袜子、小玩偶,全部落满厚重灰黑色的狗毛,脏得彻底不能再用。
地板上全是污渍、爪印,角落散落着狗粮碎屑。
空气里刺鼻的狗毛味道扑面而来,瞬间呛得我喉咙发痒。
过敏的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小雨是贵族犬,比较娇贵......”
孟雨薇见我了愣在那,上前看见房间里的乱象,有些心虚。
“回头你打扫一下就行了。”
“不用了,”我的嗓音干涩。
我缓缓转过身,一字一句开口。
“孟雨薇,我们离婚吧。”